林绵晋欣慰地笑了笑,自袖中取出一枚通体温润的玉简,递与林清昼:
“剩下的待你回去再看吧,眼下还有一事,广寒宫的使者点名要见你,还需你去一趟。”
林清昼略一惊讶:“广寒宫?”
广寒宫位于玄月天中,具体方位无人得知,自古便是三阴与寒炁一道的圣地。
此番能遣使前来道贺已是意料之外,竟还指名要见他?
他心中虽疑云暗涌,面上却依旧沉静,只躬身一礼:
“是,晚辈知晓,这便前去。”
说罢,他将玉简收入怀中,转身步出承道殿。
殿外天光清朗,山风拂过,带起檐角铜铃轻响。
他理了理袍袖,敛去眸中思量,径直向山下宾客驿苑行去。
不多时,林清昼依言行至广寒宫使者所居的别苑门前。
广寒宫地位尊崇,又远在千里之外,因此林家自一月前收到传讯,得知广寒宫会来人拜贺之时,就已在着手准备庭院。
此苑坐落于漱玉山灵脉交汇之处,飞檐映月,阶前流水泠泠,四周植满寒桂,枝叶间隐有点点莹光流转,清寂之中自显超然气象。
比之凤仪宫所居亦不遑多让,足见林家待客之诚。
他正欲以神念叩门传讯,那扇以月魄寒玉雕琢而成的院门却无声向内滑开。
一名女子缓步而出,身着素雪绡纱裁就的广袖长裙,裙摆层叠如云冻月影,行走间似有清辉流淌。
她未佩钗环,额间一点银珀额饰,皎洁如新雪初霁。
周身气度清寒皎洁,如孤悬中天之月,令人见之忘俗。
林清昼执礼甚恭,垂眸道:
“在下林清昼,见过晴雪仙子,不知仙子相召,有何指教?”
晴雪眸光清浅,如映寒潭,微微颔首还了一礼,声线清冷却柔和:
“林道友多礼了,此番奉宫主之命前来,一为恭贺晋衡真人证道之喜,二来……亦是因一段故旧渊源。”
她略顿一顿,望向林清昼的目光似含深意:
“常羲祖师昔年与青帝陛下共定四时,同参造化,乃生死至交。
广寒一脉与青阳道统渊源之深,非比寻常。
今感知青帝道韵再现于世,宫主特命我前来一见,以续前人法缘。”
林清昼心中剧震,面上却依旧沉静如水,只再度躬身:
“仙子此言,实令清昼惶恐,在下不过初涉青阳之道,微末修为,岂敢妄称承仙君遗泽?恐是仙子与宫主误察了。”
晴雪仙子唇角微弯,露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道友过谦了,命轨所系,非关眼下修为深浅,有些因果,非人力可避,亦非时日可掩。”
她语音轻缓,却字字清晰:
“四象轮转,本为一体,而今世间唯余广寒尚显于世,守护太阴,亦护持旧盟。
若道友将来遇有疑难,或觉前路维艰……”
她指尖轻抬,一枚形若冰凝新月、剔透莹澈的玉符凭空浮现,缓缓落至林清昼身前。
“可执此令,寻往玄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