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虹君,山君座下十二妖将之一,在下阵玄子,见过道友。”
阵玄子面带微笑,邀请道:
“我有一阵,你可敢进来一试?”
此前,那蜈蚣精便是被这般话术给诓骗了进去,而后沦为砧板鱼肉,任他宰割。
而鸿却已懒得多说,蹄下生风,奔腾踏去。
一时间,此方天地便是四处战场,斗法霞光四散而出。
黎泾与那流云剑陈霓遁至一旁山林。
陈霓并指一点,腰间剑囊洞开,一道流云般的剑光电射而出。
那飞剑于空中一化为九,剑光缥缈灵动,轨迹难测,带着嗤嗤剑气,从不同方位刺向黎泾。
“水岳气!”
黎泾轻喝一声。
其周身厚重水气涌现,如一座无形山岳护住周身。
九道剑光接连刺中水罩,发出沉闷声响,剑气激荡,却未能立刻破开防御。
见试探不成,陈霓剑诀再变。
九道剑光或分或合,时而如疾风骤雨般攒刺,时而汇聚成一道巨大剑影猛劈,剑势凌厉。
奈何黎泾只催动水岳之气,那水罩随之变化,将种种剑招一一化解。
就在此时,天空不知何时风云交汇,落下雨来。
登时便将一人一青鱼给笼罩其下。
此雨落出,平添黎泾术法三分威能。
陈霓便料定此乃增添威能之小术。
但出于小心,他并未让此雨滴落于周身,而是撑起护体灵光,隔绝开来。
“守得倒严实!”
陈霓久攻不下,心念一动。
登时,九剑合一,化作数丈巨剑,剑身云纹大亮,引动周遭气流呼啸,势大力沉地斩落:“看我流云斩岳!”
黎泾一心想试试这水岳气防御之能到底如何,便也就将阴阳法力源源不断地贯入那水岳气场之中。
“轰!”
巨剑斩落,水罩剧烈波动,向内深深凹陷,却韧性十足,终未破裂。
趁巨剑被阻,黎泾已是摸透这水岳气防御极限,便也不再留手。
“风雷敕令,出!”
霎时间。
天地风云又变,厚重云层之上,蓝弧电光闪烁不停,发出滚滚闷响。
“此乃杀招,我不可硬接!”
陈霓感受那风雷之声,顿感心惊肉跳。
此术攻伐强横,避开才是上策。
念及至此,那流云剑陈霓便已袖袍一张,使出一张‘腾挪符’。
却不想,此前那悄无声息地附着在陈霓护体灵光上的寻常雨滴。
正在此刻化作另外一副模样!
只见那雨滴流水登时变作一层束缚其身的流动水膜,其上阴阳二气流转,传来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是哪般术法?!”
他惊觉不妙,急欲遁走。
黎泾岂容他脱身,法力催发!
“爆!”
此乃黎泾月余前思索如何将云雨之术与那风雷之术结合时,忽然生出的一个念:
‘我之术法可以改变天时,若是再以风雷之气、阴阳法力汇聚于无数雨滴之中,只需靠近对方,便随时可以倾泻炸开,皆是倘若对方全无防备,只此一击,便可分出胜负,决出生死!’
‘爆珠术’看似寻常,却有不小威能,但将水流化作万千颗粒击向敌方,定然使得对方有所防备。
或是撑开一片气场,或是弹开,皆造成不了致命伤势。
但此术只需要水滴作为媒介,但凡可以汇聚于那人族修士周身一丈之内。
黎泾只需要将其内藏蓄的阴阳法力与风雷之气催动而出,便能形成这般情景:
“砰!砰!砰!砰!……”
连绵爆炸声响彻四方!
每一滴雨水都化作雷电霹雳炸开,瞬间将陈霓吞没。
待到那电弧四散而去后,陈霓道袍焦碎,浑身漆黑,已是化作一具濒死焦炭。
其身冒着青烟从空中栽落,坠入山林,气息奄奄。
黎泾驾云上前,鱼尾轻摆,轻声道:
“灭。”
又是一道凝练的风雷之气射出,精准击中陈霓眉心。
陈霓身躯一颤,再无生息。
如此。
纵横南沧州二十余年之久的名号筑基——
清河洞天,流云剑陈霓,身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