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昼却懒得与他废话,方才化解攻击、治愈晋幼鸾不过瞬息之事,他体内磅礴的青木灵力早已悄然酝酿许久。
此刻,他抬手虚按,一枚蕴含无上生灭律令的青色光印瞬间凝聚而成。
符印不大,却沉重如山岳,光辉璀璨如青阳坠世!
“不好!”
那鼠妖感应到光印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竟连半分对抗的念头都生不起,周身金芒爆闪,化作一道极细的金线,不惜燃烧本命精元,不顾一切地朝着远空遁逃而去!
其余五名妖将亦是亡魂大冒,那青色符印带给他们的恐惧甚至远超面对林承昀之时!
筑基妖兽的灵觉疯狂示警,告诉他们若硬接此印,非死即残!
根本无需招呼,五妖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或土遁,或风驰,或化影,拼尽吃奶的力气向着不同方向仓皇逃窜!
然而那青帝长生印既已锁定气机,岂容轻易逃脱?
只见那青色符印微微一颤,紧紧跟随着其中一名试图化风而走的羽妖妖将。
那羽妖感知到死亡阴影笼罩,眼中闪过绝望与疯狂,竟毫不犹豫地猛地一挣!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撼了整个战场!
狂暴的妖力与青帝长生印的磅礴生机剧烈冲突,引发恐怖的能量风暴,刺目的青光照亮了小半边天穹!
待光芒稍歇,只见原地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内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无上伟力瞬间抹平。
而那羽妖自爆后残存的一颗头颅,则借着这股冲击力,化作一道血光,以更快的速度凄惨地逃向天际,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呃……”
林清昼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初次与人斗法,毫无半分经验,担心威力不足,在远处暗自酝酿许久,却没料到效果如此夸张。
他身旁,正在恢复伤势的晋幼鸾,以及一直沉稳如渊,随时准备策应的邹溟。
此刻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巨大的深坑,又缓缓转头看向一脸无辜的林清昼,眼神如同在看什么披着人皮的远古凶兽。
林承昀相较于他们还算镇定,他早在林清昼于他体内种下长生印时,就已亲身感受过林清昼在此术上的恐怖造诣。
此刻虽也心惊于这一击的毁灭之威,但更多的是一种欣慰于后生可畏的感慨。
林承昀打破了寂静,温声道:
“你初次与人交手,可还习惯?”
林清昼笑道:
“自然习惯,术为道之显,法为理之用,一直闷头修行,虽根基稳固,却总缺了几分实战中的机变与印证。
晚辈早就想寻个机会亲身一试锋芒,道途终究需在磨砺中圆融,一直闭门造车,难免沾些匠气。”
林承昀闻言颔首,眼中流露出几分感慨:“你能这样想,也算是好事。
但不说古时,便是如今,也多的是长居洞天福地、远离红尘,一心清修之人。
在许多古老仙宗看来,那才是真正的仙家气度,不染尘劫。
若是可以,我倒更愿见你们不必似我们当年一般被迫争勇斗狠,能安安稳稳地修行,才是家族之幸。”
他似乎觉得话题有些沉重,转而抚须问道:
“说起来,你今日怎么想着亲自上前线来了?”
林清昼侧身看了一眼身旁气息已平稳不少的晋幼鸾,答道:
“方才在玄丹司观阵,于光幕中见此处战况吃紧,晋客卿又受了伤。
如今前线人手紧缺,我既已筑基,总不能一直枯坐后方,便想来尽一份力。”
林承昀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轻声嘱咐:
“晋客卿伤势虽稳,仍需静养调理,你便先带她回坊市好生疗伤吧。”
他略作停顿,沉声道:
“修士修行最重意向,昔年两位青阳真君都曾为妖族之主,你尽量还是少行戮妖之事为妙,此非畏惧,而是持身之道。”
林清昼虽然未觉会有几分影响,他间接杀害的妖兽又何止上万。
但知此言是长辈关爱,因此并未反驳,行礼应道:
“是。”
随后不再多言,周身青光微漾,一道柔和的灵力托起晋幼鸾,两人化作一道青虹,掠过纷乱的战场,迅速朝着砺锋坊的方向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