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怪驾起遁光,皆是速度极快。
不过一时半刻,便已能遥遥望见那一座高耸入云的落霞主峰。
隔得如此之远,黎泾便见如此惊天一幕:
落霞主峰正中裂开一道豁口,整座山峰好似被撕裂成了两边,豁口间霞光四溢。
每逢那霞光喷吐,便有十数道流光从那山体中飞射而出。
流光之内,有固本培元之灵果、有记叙莫名法门之龟甲、有丝丝缕缕之霞光精气……
种种宝物,俱是那山宝出世前的伴生灵物。
不过只是刹那,千里范围内,便升腾起道道遁光。
正是那些蛰伏此处的化形大妖、筑基大修们按捺不住,纷纷出手争夺。
黎泾与鸿等精怪并未出手,而是静待那墨玉君的回信。
原来,方才在路上,鸿便已传讯给了墨玉君。
片刻后。
果然见得一枚墨玉蛇鳞从东面飞来,落于众怪身前,只催促道:
“阵玄子得了一龟甲,孤身一人,速来与我围杀!”
随后,蛇鳞却并未如之前一般消散,而是悬于众怪之前,充当路引。
众怪驾起遁光,紧随其后。
数百里山林须臾便至。
待到了地方,却是乃是靠近玄光洞天占据的一座子峰前。
一手中持着圆盘阵的老道牵引一方闪烁霞光的龟甲,于他身前,却是以阵法正困杀两怪。
而于阵旁,则是另三位筑基大修。
阵法中,不是其他,便正是‘墨玉君’与一蜈蚣精怪。
其余三大筑基大修乃是两男一女,一者引动飞剑,一者引动法符,还有那女子,只是双眸灵光不断射出,竟使得那蜈蚣精已然陷入沉醉,困守于阵中,但凭周身本能反抗那袭来剑光、法符。
与此同时,那女子还一边笑着吟道:“好毒性的蜈蚣,正好随我去了那方炉鼎之内,享那真火磨炼之乐。”
听闻此言。
周围那方清河洞天飞剑筑基与玄光洞天法符筑基皆是浑身一颤,离得更远了些。
而后,那飞剑筑基催道:“‘幻心子’这条蜈蚣可以归你,但此方妖将难以拿下,还请快快拿下了蜈蚣,前来助我等。”
见蜈蚣精怪已然濒死,那法符筑基出声道:“那蜈蚣精的背甲飞翅还请留给我,制成宝器后,便算我欠众位一个人情。”
“这是自然。”“人情可行。”……
三人言语中,已是将那蜈蚣精怪划分数块,视作囊中之物。
至于那墨玉君情况稍微好些,但此时也是伤势斑驳,鳞甲碎裂,血染长空。
“不是言明那阵玄子乃是孤身一人吗?!”鸿面色不忿。
黎泾见那阵中尚有四名筑基大修围杀墨玉君两怪,便知此乃墨玉君引诱自救之计。
众怪遁光此时也为那四位筑基大修所见。
‘阵玄子’面色不对,认出‘鸿’与古松君木榭,便道:“又来大货!速速处理了那条蜈蚣,我之阵法足以困杀那墨玉君,先料理了这新来的几位大妖!”
那女子见状也不再迟疑,只是忽地呼出一口七彩之气,罩向那蜈蚣精怪。
紧接着。
便见蜈蚣精怪身子一软,悠悠然倒了下去,殒命于此。
“此般杀招,还准备留给那墨玉君的,不过既又有大货上门,何须惜此元气。”
那号为幻心子的女子面色微微泛白,但嘴角笑意却是不落。
飞剑筑基与法符筑基皆是飞身而出了阵法,立于阵玄子周围。
鸿也在此时道:“这条玄蛇当真坑害于我,一位阵玄子,一位幻心子,一位流云剑,一位玄符子,此四位名号筑基太过棘手!”
听得此言,众怪也是面色凝重。
墨玉君深陷阵中,尚能自保而已。
而那阵玄子所能成就阵法大家,断不可能只有一座阵法可用。
‘此事难了了。’
鸿长叹一口气,而后便道:“那阵玄子便由我来对付,三位兄弟各自牵制一位,静待我破了那老道阵法,再来援手各位兄弟。”
此言一出,三怪皆是点头应下。
随后,便是挑选各自对手。
那赤羽瞄来瞄去,最后选定了那位女道,口中言道:“我有一门心法,可抵惑心之术,便由我来对付那位幻心子!”
黎泾与木榭对视一眼,分别对上了清河洞天飞剑筑基,玄光洞天法符筑基。
一时间,便是四道不同颜色遁光径直射向那四位筑基大修。
“来得好!”
流云剑陈霓大喝一声,引飞剑于他处,与黎泾厮杀。
“我道是谁,原来是‘古松君’,我早已想讨教高招!”
玄符子雷洺面带微笑,平静使出一张挪形符转去远处峰峦,木榭紧随其后。
至于那赤羽鸡怪则是望向幻心子,略作狂妄道:“你这女道现在过来跪伏赤羽君足下,我尚可饶你一命!”
那幻心子面色骤然一冷,皮笑肉不笑:
“我倒要看看你这扁毛畜生有何本事!”
说罢,也是引动一方遁光,落至他处。
赤羽鸡怪不甘落后,鸣啼长啸一声,扑杀而去。
最后,此地仅剩‘鸿’与阵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