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犹太商人以利亚撒听的目眩神迷，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城邦共和国的密库，装下所有的债权文书与金币…好一会后，他才回过神来，猛然想到了什么，有些疑惑的问道。
“罗伦，这一百万金杜卡特的债权…阿拉贡王国财政良好，费尔南多国王非常善于经营，是能还上的。圣战结束，之前借贷扩建的工坊工场，必然会破产一大批。但那些固定的土地房舍、库存的物资货物，都能抵债卖钱，肯定亏不了，只会赚得更多…这两项债权，应该是不用担心的…”
“可城邦借给卡斯蒂利亚王国的巨额债权，借给那些穷鬼骑士们的大小债务…又怎么收回来？我在卡斯蒂利亚呆过很久，那些愚蠢的伊比利亚人根本不擅经营。他们哪怕占据了摩尔人富饶的庄园与果园，也只会当成牧场放牧，根本榨不出钱来！…”
“哈哈！以撒，你是个天生的出色商人，精通商业交易与运作。可战争这门世间最大、最来钱的生意，以你的出身，却是玩不懂也玩不转的…嗯，我之前亲自参与了两年半岛圣战，倒是能和你说一说我的见闻…”
说着，老骑士罗伦佐伸出酒杯，以利亚撒连忙恭恭敬敬，亲自给对方倒满。老骑士一口饮尽，明显是喝的多了，声音也洪亮不少。
“上主见证！以撒，你可不要小看了卡斯蒂利亚人！他们穷凶极恶，是最好用的刀，能把人的骨头，都剁出油来！…”
“圣战结束还不到一年！一百好几十万金杜卡特的债务，卡斯蒂利亚人就已经还完一大半了！…啧啧！单是攻破摩尔人的格兰纳达王都，卡斯蒂利亚人就挖地数米，挨家挨户的破门杀人，搜刮出二十万金杜卡特的各种财物！…接着，他们放手劫掠，在格兰纳达一带，抓了五、六万青壮男女的摩尔人奴隶，卖给亚平宁各城邦，又抵了十万金杜卡特！其中不乏美貌的摩尔贵族女奴，那光滑麦色的肌肤、那美妙动人的滋味…咳！还有手艺出众的摩尔王室工匠，都被城邦的贵族们收入囊中…而阿布拉罕红堡中，摩尔王室积攒四百年的珍宝圣物，也作价十五万金杜卡特，一股脑打包卖给了罗马教廷，流入了新建的梵蒂冈珍宝馆…”
“哈哈！你算一算！单单是在摩尔人最精华的格兰纳达地区，卡斯蒂利亚人就从征服的摩尔人身上，榨出了四十五万金杜卡特的收益！而这些低价抵债的财物、奴隶与珍宝，落入共和国、各城邦和教会的手中后，实际的价值，恐怕要翻上一两倍！简直是大赚特赚！…”
“这一场半岛圣战，卡斯蒂利亚人除了征服的土地之外，所有掠夺的一切，几乎都卖给我们了！他们的所谓‘扩张’，在议会看来，完全是为了意大利各邦而打仗。而他们只要能规规矩矩地还上债务，不赖账…我们城邦共和国，还有罗马的教会，自然也会支持他们到底！说到底，卡斯蒂利亚人这艘狂暴的维京长船上，真正指挥他们方向的船长，是我们意大利各邦与教会…”
“至于那些大大小小的圣战骑士，可都有抵押物在教会手中，完全足以回本了。而还不上的利息嘛，就让他们用打仗的手艺，为了上主去杀去抢，用自己的命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