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哑巴不见了,刘安带着伊琳娜找到了医院安保部门,调看了一下医院的监控设施。
五点左右的时候,哑巴被伊琳娜拉着去找医生聊了几句,然后两人在医院的走廊里聊了一会天。
因为是自费的加急体检项目,所以血检和CT项目的结果当天就能出来。
哑巴在伊琳娜去取体检报告的时候,一个人离开了医院,沿着公路往南走出了监控范围。
刘安倒是不担心哑巴一个成年人会遇到危险,他电话联系了老托德让他带着其他人先去金龙饭店,而他自己则带着伊琳娜开上了自己的皮卡,朝着哑巴离开的方向开了过去。
安克雷奇的城市结构非常松散,现在天气也非常冷,哑巴一个人靠步行根本就走不了太远。
伊琳娜把之前跟哑巴聊天的时候他说的一些奇怪的话告诉了刘安,然后有些担忧地说道:“老板,你说哑巴会不会有事?”
刘安一边开车一边仔细地观察着道路两边,面对伊琳娜的问题,他摇头说道:“哑巴被人卖到阿拉斯加当了几年奴工,然后又在饭店后厨当了十年的小工。
论求生欲和生存能力,这家伙肯定是足够的。
我听你刚才说的,他担心的不是自己的身体有问题,而是担心我们知道他曾经是干什么的?”
伊琳娜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说道:“是的,他当时说他杀过很多人,他说你不会接受他这样的人!”
刘安愣了一下:“什么?
马库斯一个干黑活儿的三角洲天天在营地里晃悠,哑巴为什么觉得我不会接受他?”
说着刘安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伸手从伊琳娜的腿上拿起了几份报告,降低了车速让车子沿着路边缓慢地行驶的同时查看了一下哑巴的体检报告。
腰背劳损、类风湿、膝盖积水、慢性气管炎……
除了一些恶劣环境下长期重体力劳动导致的身体劳损之外,什么高血压、糖尿病之类的毛病一概没有。
唯一让刘安觉得触目惊心的是哑巴的CT扫描上显示,这家伙的身体里有十几枚细小的弹片,大部分集中在腰背上。
这种伤势一旦遇到天气变化,就有可能诱发剧烈的疼痛!
刘安皱着眉头把报告放到了伊琳娜的手里,说道:“明天你去医院,帮哑巴拿药!”
伊琳娜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指着不远处一个街角,说道:“老板,看那里,哑巴……”
刘安早就发现了哑巴,这家伙从一家小型便利店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瓶烈酒正要往路口走。
他一脚油门开过去,然后按下了车窗对着哑巴说道:“上车!!”
哑巴脸色黯淡地点了点头,拉开了车门坐上了皮卡的后座,然后低着头不吭声。
刘安转动方向盘,一边操控车辆往饭店的方向开,一边没好气的说道:“你不想体检,是因为怕我发现你身体里有弹片?
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你打过仗挨过炸,也许还杀过几个人……
不过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担心我会开除你?
马库斯是三角洲,他肯定也杀过人,我赶他走了吗?”
哑巴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了刘安,嘴巴鼓动了几下,用嘶哑且含混的声音说道:“老板,我杀死的是美国人……”
说着哑巴双手捂着脸颊痛苦地说道:“他们如果发现我还活着,一定会找过来的。”
刘安听了,皱着眉头说道:“对方是什么人?”
哑巴没有回避的意思,他低下头含混地说道:“一个民主基金会的人、两个美利坚军事情报局的人和一个半岛商人。
我曾经是一个北朝高官的警卫,他负责的是核武器有关的项目,十几年前我受骗护送那位高官和他的家人偷渡去了半岛,然后我的家人被抓了起来……
我想救他们,所以我抓了那个高官想要换回我的家人,结果却走进了一个陷阱。
船爆炸了,我的家人全死了,我也掉进了海里!
我侥幸活了下来,然后偷渡到了美利坚申请了政治避难……
有人找上了我,他们拿出了我的资料想要让我成为间谍,让我返回北朝执行破坏行动。
我杀了他们,搭车从纽约跑到了加州,结果又有人追了上来……
他们给我注射了一种药,把我关在了一间仓库里,我咬断了舌头才清醒过来逃出了那里,跑到码头上了一艘货轮,接着就到了阿拉斯加。”
刘安听了,皱着眉头说道:“原来你不是被卖到三文鱼加工厂,而是因为害怕被追捕自己进去的!
你也不是害怕我赶你走,而是担心给我惹麻烦,对吧?”
哑巴拘谨地搓动着双手,苦涩地说道:“老板,你是一个好人,我不想连累你。
那些人很可怕,他们不会放过我!”
刘安听了,没好气地说道:“那些人得他妈的还有工作才行!
你都不看新闻的吗?
民主基金会的经费都被大嘴唐给停了,美利坚的情报机构主管走马灯一样的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