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毒对王慎来说算不了什么。
他一路向下,越是向下,雾气便越发的凝重。
到了最后,那雾气浓郁的就好似牛乳一般,四周的视线更是被挡住,根本看不清。
王慎抬手虚空一掌,将前面的浓雾拍开。
抬手抬手一挥,一阵风起。
接着他便御使这风,围绕着周身旋转,将那些浓雾吹向四周,他渐渐的看清了周边的情况。
这道裂缝隐约呈喇叭状,越向下越宽。
王慎在身旁的墙壁上看到了一些黑色的苔藓状植物,上面有乳白色的汁水。
又过了一会功夫,王慎落到了裂谷的底部,这地下也是这种苔藓,厚厚的一层,踩在上面软软的。
下面的那种怪异的腥味极其的刺鼻。
王慎接连挥掌,引起了一阵风,将底下那浓郁的白气吹开。
走着走着,他停住了脚步,他在一旁的墙壁看到了一些字。
刘皓,昏君,吾必杀之!
“那位周贵扬应该是掉进了这下面。”王慎看着石壁上的文字。
他继续顺着裂谷向前走,走着走着,他停住了脚步,他突然看到了一棵树,一棵白色的树,那树并不高,不过一丈。
也不粗,如成人胳膊一般粗细,这棵树的叶子不是绿色的,而是诡异的白色。
这棵树居然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王慎凝神望去,只见一股独特的气息围绕着这棵树,那气息是单单的黑色。
那种黑色不是邪气、煞气那种瘆人的令人恐慌、厌恶的黑,而是一种纯粹的黑。
“这是,灵根?”
王慎绕过了这棵树,继续朝着山谷深处前行,继续向前走了几百丈的距离,前方就被山岩拦住了去路。
前方已无路。
王慎又转身,将这地下的裂谷搜了一遍,发现这山谷居然没有出口。
想要出去,只能攀爬那几百丈高的悬崖。
“若是那周贵扬坠入了这深谷之中,尸体呢,就算是尸体腐烂了,身上的甲胄呢,他手中的兵刃呢?”
王慎他看着脚下这些长在岩石之上的怪异苔藓。
“总不能你被这些苔藓给吃了吧?或许......”王慎想到了一种可能。
“或许那周贵扬并没有死。若是他没死,那一句诗会不会是他留下来的。”
“清风送神归,这里可没有什么清风,只有毒瘴!”
王慎怀疑自己可能遗漏了什么,于是又在这山谷之中搜寻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有什么发现。
随后王慎御风而起,准备飞上了山谷深处。
在他上升的过程中,突然感觉到一丝丝风在扰动。
自此斩杀了那金翅大鹏鸟之后,他对风十分的敏感。
“有风,哪来的风?”
他急忙循着风吹来地方找去,在靠近悬崖一半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山洞。
那山洞高不过九尺,宽不过五尺,外面还有一块凸起的岩石遮掩,并不怎么起眼,若不小心很可能就直接忽略了。
当王慎靠近那洞口之后,立时感受到一股子凉风从洞口之中吹了吹来。
进入山洞之中,起初的时候山洞的洞口很狭窄,向里面走了大概十丈之后,山洞一下子变的宽敞了许多。
王慎在山洞之中看到了早已经干涸的血迹,还有残破的甲胄。
更重要的是,王慎在一旁的墙壁上看到了一副图,图上画着一片山峰,那山峰看不出有什么独特的地方。
倒是下面一行小字,提到了一个叫玉山的地方。
王慎在这洞中搜寻了一番,在山洞的尽头寻到了一个向下的洞口,从下面传来了流水之声。
“暗河?”
在确定没有其他遗漏的地方,王慎便离开了这这处山洞,来到了上面荀均一直等在那里。
“如何,可有什么发现?”
“下面是浓重的毒瘴,我在下面的岩壁上看到的一行字,应该是周贵扬留下的,另外在半腰还有一个石洞,里面有残存的甲胄。唯独没见他的尸体。”王慎道。
“周贵扬掉下了这深谷,留下了字,又爬到了那山洞之中,如此说来他当日并没死。”荀均听到这话低头沉思起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看那些字颇有些力道。”
“如果周贵扬没死,那他会去哪里呢,他对蜀王恨之入骨,一定会想办法报复他。
蜀王刘皓去世的时候是四十二岁,算是短寿,可以从他的死入手查一查。”
“去找一个叫玉山村的地方,顺便再好好查一查陈伯玉。”王慎在一旁提醒道。
嗯,荀均应了一声,点点头。
两个人从这里离开之后,天色已经有些暗淡了。
他们并未在山中逗留,而是径直朝着山外而去,到了山外一个镇子上过的夜。
回到了锦城之后,两个人便分开,荀均去打探消息。
王慎则是一个人回到了住处,继续修行。
过了两日,王慎去镇魔司中点卯的时候于修远将他叫了过去。
“朝廷已经差人去了妖域。”于修远见到王慎之后也没客套。
“为撼山军,为徐将军,派人去杀那妖王?”
“不是,是派遣的使臣。”
“先文后武,先来软的,软的不行再来硬的?”
于修远听后摇了摇头。
“估计是不会来硬的了,派遣使者本身就是一个态度,很显然陛下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妖族开启大战。
虽然撼山军损失惨重,徐将军和几位副将都战死沙场,但是相比较而言,妖族的损失更大,他们可是死了好几个大妖!”
“妖族会答应吗?”
“应该会,妖皇的身体不是很好。”
“哦?!”王慎闻言微微一怔。
和人族相比,妖族的生命要更长。
比如这位妖皇似乎已经在位一百六十多年了。
“大概在四十多年前,剑圣曾经去了一趟妖域,和那位妖皇一战,据说是重创了妖皇。”
“他自己一个人去的?”
“一个人一剑。”
“厉害!”王慎用了最直白最直扑的两字评语。
“的确是厉害。”于修远道。
“这么说,这件事情多半会以比较平和的方式了结?”
“多半是如此了。”于修远点点头。
王慎听后微微叹了口气。
“其实,没有多少人希望大动干戈的,不管是朝堂之上,还是这附近的宗门世家。”
“是啊,谁不喜欢安宁的生活呢?”王慎道。
这种想法他是可以理解的。
没几个人会喜欢放着平静富贵的生活不过,偏喜欢去打打杀杀。
若是真的和妖族开启大战,那是要死人的,而且是要死很多的人,最先受到冲击和波及的就是益州当地的这些宗门世家。
京城离着这里毕竟很远。
“倒是你,要小心了。”于修远道。
“妖王敢来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