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佛退魔长。
王慎一步接住了飞落下来的赤决刀,盯着那魔物胸口。
那一刻血红色的心脏还在跳动着,里面还有丝丝真火在燃烧。
王慎双手握刀。
此时四周的佛光莫名的开始向着他汇聚。
不过顷刻功夫,他整个人身外便披着一层金光,连那赤决刀都在这一刻变成了金色。
在这一刻,那四位不知道已经坐化了多少年的高僧似乎是残魂未灭,将身上残存不多的力量汇聚到了王慎的身上。
助他降魔!
王慎一步踏出,冲锋陷阵,一往无前。
刀锋直刺,一刀插入心脏之中。
佛光迸射,真火骤燃。
那无头的邪魔一掌将他打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滚了三十六圈之后撞在岩壁之上。
嘭的一声,他眼前一黑,腹内鲜血翻涌。
“这样你还不死吗?!”
他盯着那邪魔,看到了佛光从那胸口迸射出来,随后他的身体开始裂开,出现道道伤口。
不!
明明已经是无头之魔,他却听到了对方的怒吼,愤怒、不甘。
那些邪魔的身体忽然一下子裂开。
从其中飞出了一团光,直接没入王慎的识海之中。
那一卷古书再次亮了起来。
古书之上出现了一个身穿长袍,妖冶的年轻人。
噬心魔:阴阳初分际,谁种噬心莲?食尽三生执念,饮罢红尘痴血。
佛前灯,道中剑,儒者言,万般法相,皆作吾佐餐。
行过出,尸山血海,金刚怒目,以身镇魔。
王慎眼前景象忽的一变,来到了一处地方,此处似是人间非人,似乎幽冥幽冥。一切只有黑白两种颜色。
他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他来到了石山血海之中,看到了一朵花,盛开在一具高大尸骸胸口之上,盛开的血红血红。
随后他便摘下了那朵莲花,将它吃了下去。
从那之后,他便成了魔,一个喜欢吃心的魔。
他不单单是吃心,他也吃肉,更喜欢折磨人。他本就是魔,吃下了一朵血莲之后变成了大魔。
于是他开始在阴阳界厮杀,更是来到了人间,所过之处当真是血流成河。
他每日至少要吃九十九个人的心脏,曾经生生的吃空了一座城。
最后他引来了佛门修士,与那些修士好一番厮杀,最终被数位高僧联手降伏,却并未杀他,而是将他镇压在此。
说什么“五百载造化,血花变金莲。”
眼前的景象戛然而止,好似一个泡泡被一下子戳破。
下一刻,一道光芒从那神书之中飞出,落在了他的身上。
一阵有些滚烫的力量,王慎刚刚有所准备,下一刻就感觉到了胸口无比的刺痛。
就如同有一把烧红的刀子一下子剖开了他的胸口,一刀刀的切在他的心脏上,活生生生的打了一个花刀,然后将他的心脏放在火上烤,生烤。
那痛苦是如此的剧烈,这一刻王慎都有了想死的念头。
剧烈的痛苦从心脏的地方开始想四周的蔓延,如同蹲到割肉,凌迟处死。
王慎咬着牙,双眼赤红,双手扣碎了那岩石。
此时,他的胸口处,一朵莲花盛开。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终于痛苦好似潮水一般缓缓的退去。
王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咚咚,咚咚,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前所未有的有力。
随着心脏的跳动,热血被迅速的传送到身体各处,随之而来的是他身上的疲倦在迅速的消散。
不过顷刻的功夫,他便感觉消散的体力在迅速恢复。
呼,嘶,他深吸了口气。
增强的不单单是心脏,呼吸更加的有力,五脏六腑,甚至筋骨似乎都得到了增强。
他握了握拳头,力道似乎也增加不少。看着那那已经破碎的尸体,还有真火在燃烧。
王慎果断的将那真火收回,又看看那破开一个口子的魔皮。
将它提了起来,扔向那一句已经残缺的尸体。
虽然已经死了,但这也曾经是个十分了不起的大魔头,对于这一卷魔皮来说这尸体还是很有价值的。
果然那魔皮一靠近便迫不及待的将那一具尸体卷了起来。
不管是本能的也好,有意也罢,刚才在关键的时候,这一卷魔皮的确是帮了自己。
“看着模样,一时半刻你也消化不了那具尸体。”
王慎转身走到了一位高僧的尸体旁。
看着那高僧,王慎心生敬意。
以身镇魔,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这可比那普渡寺只知道钱的和尚强多了,王慎没来由的想到了那普渡寺,还有里面那个肥头大耳的和尚。
他看着四位僧人,考虑着是不是要将他们入土为安。
想了想,他就地挖了一个坑,准备将这四位高僧埋葬。
在挪动他们尸体的时候,他看到了他们的手掌,一只手掌抓着锁链,一只手掌却摆出了另外一个姿势。
四个人的手掌都是一样。
看着那手掌,王慎想到了那噬心魔记忆之中几位高僧联手施展的神通,那似乎也是掌法,金光灿灿的掌法。
这四位高能的手掌似乎和那几位高僧相同。
“掌法?”
王慎看着四位高僧的遗骨,想着那噬心魔的记忆,下意识的缓缓的推出了一掌。
这一掌很慢,慢吞吞的,王慎却是很有感觉。
一掌推出之后跟着收回,接着又是一掌。
一旁的魔皮在哪里费劲的消化那一具尸体,好似费力啃骨头的癞皮狗。
王慎就在这里推掌,推着推着,便入了迷。
在他推掌的时候,一旁的四位高僧的尸骸又亮起了淡淡的佛光。
王慎那掌顺了许多,掌心之中隐隐有佛光。
不久之后,山洞之中起了风,随着王慎推掌,一阵阵风起,在这山洞里面激荡。
时间就这样慢慢的过去,不知不觉外面的天色亮了。
山外,锦城之中,小院里,一桌子菜,有酒有肉。
邋里邋遢的虚极道人在大口大口的吃着,他是身旁坐着一个模样俊秀,稍稍有些婴儿肥的年轻人。
“师叔,今天我们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就在这里等着。”
“等着,还是为了等那王慎?”
“嗯,今个这烧鸡就没昨天的好!”虚极一边吃一边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