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甲胄制式,应该是个武将。
“看这样子这里面也曾经发生过争斗,如此说来的话,这里的人未必是从上面摔下来,说不定这深谷之中还有别的出路。
这里阴气这么重,难不成是那些死去的士兵阴魂未散,久而久之便成了鬼物?”
王慎又向前走了几步,在那被钉死的武将山石背后不远处的山岩之上有一处山洞,洞口并不大,高不过九尺,宽不过三尺。
他朝着里面看了一眼。
抬手一道火符甩了出去,一团火光没入了白雾之中,烧开了白雾,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有些身影。
王慎想了想,进了山洞之中。
山洞里忽然响起了声音,细细碎碎的声音,似乎是脚步声。
什么东西?!
王慎拔刀出鞘,身上火光腾的一下子燃烧了起来。
呜的一声从王慎的背后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子腥臭之气,王慎翻手一刀。
带着神火的刀锋斩在一只两尺多长的东西之上,那精怪怪叫一声,落在地上抽搐起来。
王慎低头一看,却是一只穿山甲,被他一刀斩成了两段。
识海之中的神书并无动静。
“连精怪都算不上吗?”
“杀!”
突然王慎听到了一声喊,这喊声直透神魂,透着凛冽的杀意。
在这一刹山洞之中浓烈的扰动的雾气停顿了,然后一下子从当中散开,让出一条通道。
王慎也勉强看清楚了山洞之中的情形。
山洞尽头,一块形似石椅的山岩之上坐着一个身穿甲胄的武将,他的胸口同样是插着一杆长枪,那长枪一大半都没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不知经历了多少年,甲胄之下,那武将的肉身居然尚未完全腐烂。
“刚才的声音就是来自他?”王慎手握住了刀柄,他在这个武将的尸骸之上感受到了一道特别的气息。
嘭,那识海的双眼之中居然泛起了光,血红的光。
接着四周的雾气仿佛受到了召唤,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多少年了,终于有人来了!”
一个声音从那具尸骸之中传了出来。
“鬼物!?”王慎盯着那尸骸。
人虽死,魂魄犹在。
“年轻人,你为何来到这里?”随着那尸骸发生,四周的雾气开始幻化,变成一个个的甲士,站列在两排,好似侍卫一般。
王慎没有说话,迅速的环视四周。
除了这具尸骸之外,四周还有十几具身穿着甲胄的尸骨,不过都是甲胄破损,尸骨破碎。
最终王慎又将目光落回到了那具尸骸的身上,准确的说是落在那一杆只剩下一半枪杆的长枪之上。
青金色的枪杆,上面还有一些符文,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兵刃,十有八九是一件法器,珍贵,值钱!
但是王慎没打算动它。
被一杆长枪洞穿,魂魄不散,被困在这里不知道多少年,这显然不是一个普通的武将。
如果王慎没看错的话,就是这一杆长枪钉住了他的魂魄,让他无法逃脱,一旦拔出来,他可能就会重获自由了。
王慎也没有继续靠前,而是围着这具尸骸转了起来。
“你在找什么,金银财宝?”
“不然呢?”王慎反问道。
“在旁边的石洞之中。”那尸骸道。
王慎走了几步,找到了一个石洞,在洞口处可以看到地上散落着一些银锭。他没继续向里面走。
平白无故的就告诉自己埋藏宝藏的地方,什么要求都没提,这只怕是个陷阱,那藏宝之地里面恐怕有什么机关。
他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望着那具尸骸。
“你被困在这里多久了?”
“多久?我也不知道多久了,或许二百年,或许三百年。”
二百年,三百年,在这样的地方还能神魂不灭,那生前得什么修为,能把他困死在这里的人修为又该高到何等的境界?!
“为何被困在这里?”
“那可就说来话长了,现在外面是何年何月啊?”
“大乾,永隆十一年。”
“大乾,如此说来蜀国已经灭了?”那武将听后微微一怔。
“现在有蜀王,却无蜀国。”
“让我想想,那时是第六代蜀王,名为杜恒,骄奢淫逸,大兴土木,要建一座招仙台,说是能招来天上的仙人,传授长生的妙法。
百姓苦不堪言,有官员上述劝阻,却被打进大牢之中。
那一年恰逢蜀中大涝,颗粒无收,蜀王却下旨加赋。
最终有百姓忍受不了造反了,我奉命带兵镇压,上面的旨意是造反之人诛九族。
我们就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杀,无论男女老少,一个不留......”
那武将回忆着往事,波澜不惊的语气说的却是一段血淋淋的历史。
“直到有一天,杀到了我的故乡,他们也反了。于是,我也反了,带着我的部下一起反了!
蜀王派兵镇压,一路厮杀,我们寡不敌众,跑进了这处绝境之中。
我的部下尽数被杀,我也被囚禁在这里,肉身死了,神魂还要被禁锢在这里,不得超生。”
“这深谷还有别的出路?”
“有,一道狭窄的裂缝。”
“你生前的修为是几品?”
“五品。”
“五品居然神魂不灭,坚持了数百年?”
王慎自然不会相信这个武将刚才所说的话。
“那杀死我的人对我施了诅咒,将我的神魂囚禁在这里,你应该也能够看到山谷的两旁岩石上都刻着符箓。那也是他临走之前留下的。”
“你神魂被囚禁在这里,如何知道外面的事情?”
“我还有部下,他们之中也有人满腔的怒火与怨气,不甘就此离开,于是就变成了鬼物。
我无法离开这个山洞,甚至无法离开这一块石头,他们却可以出去。”
“前几日有鬼物在外面的村子里残害百姓,就是他们了?”
“是他们,应该是原本设置在谷口的封印因为前些日子地龙翻身的缘故裂开了,所以他们可以离开这里。
被囚禁了数百年,满腔的怒火,出去之后恐怕是见人就杀吧?”那武将言语之中透着几分无奈。
这武将说的话听上去是没什么明显的破绽。王慎却是更加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