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顶寺的僧人?”
金顶寺的名号自然是极其的响亮,乃是天下有数的修行圣地。号称佛门第一。
这西域诸国,万里佛土。
金顶寺的话可是比国王、部落首领的话管用。
“龙象寺毕竟是西域名寺,传承了数百年,据说龙象寺的开派祖师就是金顶寺的佛修。”叶南峰道。
这个传闻王慎也的确是有所耳闻。
所以叶南峰等人接下来准备去龙象寺。
“你去吗?”叶南峰征求王慎的意见。
“去,既然来了,自然是要去看看的。”王慎道。
“那太好了。”叶南峰听后道。
要知道,能有这样一柄“绝世宝刀”在身旁,那震慑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虽然他们这一次是去龙象寺交谈,不是比试。
可是万一发生意外呢?
他们走的并不快。
此时的龙象寺中,主持玄朔和尚望着远方。
西边的太阳已经落山了。
山上,山下静悄悄。
他知道天机阁的人已经到了西域,明天应该就能到龙象寺了。
金顶寺的禅师今天就到了。
右手平静的捻动佛珠。
天,黑了。
大漠里的风在夜里格外的响。
这一夜王慎睡的十分的踏实。
次日,他们一行人便到了龙象寺脚下。
早有僧人看到他们,通知了寺里的管事高僧。
一个干瘦的老僧站在山门外等候他们。
“阿弥陀佛,贫僧定伽,欢迎诸位施主。”
“天机阁叶南峰,这位是天机阁供奉,王慎,这些是天机阁的弟子。“叶南峰介绍道。
“欢迎诸位。”
那定伽和尚目光在王慎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久闻施主大名。”
“虚名。”王慎客套了一句。
一众人上了山,入寺前穿过砂石门楼。
地面以戈壁彩卵石嵌铺八吉祥纹路,寺里是回廊,廊柱是粗砺胡杨木方柱,柱根裹赭红毡布,柱头雕仰莲、象首与彩绘。
廊顶悬层层褪色彩幡,驼绒织就,绘白象伏龙等壁画。
王慎走的并不快,他一边走一边看着一旁的壁画。
雪山荒原、群象护法、罗汉苦修,昏光里沉静厚重。
廊下设长条石凳,是过往行脚僧歇脚之处,角落堆着风干的酥油与柏香。
穿过了庭院便是大殿。
龙象寺的方丈携一众龙象寺弟子等候在大殿前。
“阿弥陀佛,贫僧玄朔,欢迎诸位施主。”龙象寺的主持施礼道。
“叨扰禅师了。”叶南峰回礼,随后为他们一一介绍众人。
那玄朔和尚的目光在王慎的身上停留的时间明显长一些。
毕竟这位可是杀了龙象寺不少的僧人。
事情发展到了今日这般情形,多半是因为他。
“这和尚心里怕是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吧?”王慎心道。
“这位是金顶寺的尘衍禅师。”
“阿弥陀佛。”一旁那位看着普普通通的和尚向着众人施礼。
“请诸位随我来。”那玄朔禅师引着众人向一旁走去。
王慎停住脚步,往大殿之中望去。
殿门两扇巨木厚门,殿内阔大幽深,仅靠顶部天窗漏进天光,尘絮在光柱里浮沉。
正中石砌须弥佛台,主尊为龙象合塑金身大佛:佛身丈六,坐骑六牙白象,象鼻盘绕青玉龙纹,佛体裹赤金箔,背光镂空雕百象绕莲。鎏金纹路历经风沙依旧莹亮。
殿内立六根合围通天大胡杨立柱,自石地直通穹顶,梁枋层层叠叠,木雕宝相花、法轮、异兽,红绿金三色彩绘交错排布。
佛台两侧分列十八尊石雕护法,半数人身象面、半数龙首僧袍,石像外涂薄金,足下踩戈壁顽石。
佛前长案摆青铜酥油灯、兽骨法器、古贝叶经,燃柏子香,烟气缠绕佛像周身。
地面被千百年足履磨得光滑如镜。
“施主要礼佛?”那玄朔和尚问道。
“你们寺里僧人干的那些个破事跟佛陀说了吗?”王慎指了指大殿之中的佛像。
一众龙象寺的僧人见状面露怒色。
在他们看来,王慎刚才的举动十分的不礼貌,乃是对佛陀的大不敬。
“阿弥陀佛。”那僧人只是宣了一声佛号。
“一切因果皆有龙象寺来担。”
嗯,王慎点点头。这态度听着不错。
那玄朔和尚带着一众人来了一旁的会客厅。
在前行的过程中,王慎看到了殿后方连通山体凿出的环形甬道,岩壁原生砂岩,肉眼可见的甬道分叉通往依山开凿的禅窟。
东殿乃是二层阁楼,窗台晾晒风干香草驱虫,阁顶悬吊铜铃,穿堂风过便叮咚作响。
西殿平顶石屋,墙面烟熏黝黑,看着应该是厨房。
进了会客的地方,几句客套话之后,便进入了正题。
玄朔和尚倒是没有推脱责任,直接承认了那沙海古城废墟之中的事情的确是龙象寺的僧人所为。
只是这件事情他的确是不知情的。
至于先前那些来了西域而失踪的天机阁修士,也是那位龙象寺暗中主导的。
那位主导这件事情的僧人地位尊崇。
乃是玄朔和尚的师弟,善难禅师。
他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在修行的过程中出了岔子,伤到了根基。
无意之中在一卷古书寻到了一个奇怪的法子,说是紫犼之血配以秘法,可以让人筋脉重铸,成就金刚不坏之身。
于是他就背着龙象寺主持,偷偷摸摸的试验了起来。
王慎听了这理由直接笑了。
这一听就是屁话。
那一个人如何能指挥的动这么多的龙象寺的弟子。
这主持是个摆设吗?
更何况,那些佛修还动用了几件十分厉害的法宝。
这么重大事情龙象寺的僧人就没个发现的,这怎么可能?
那个善难和尚明显的就是选出来的替罪羊。
而且这个替罪羊选的还十分的好,身份足够高,玄朔和尚的师弟。
理由也足够,身体出了岔子,想要研究“偏方”治疗“大病”。
估计他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了,正好在最后这个时候为龙象寺贡献自己的最后一份力量。
“啧啧啧,这算盘打得,都快崩到脸上了!”王慎感慨道。
他能知道,天机阁的修士自然也知道。
知道归知道,还不能撕破脸。
今天来的目的是沟通,是交流,是谈判。
天机阁弟子死了几个,他们龙象寺的弟子死的更多。
还要继续推出来替罪羊,这就是龙象寺给天机阁交代。
王慎坐在一旁听着叶南峰和玄朔两个人打机锋。
那话说的拐弯抹角。
“这心眼子,一个比一个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