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
“这是水精!”王慎能够感觉到这小小的水坑之中所蕴含的磅礴精炁。
这种感觉甚至是远胜过了他在靠近太阴水精的时候感受到的那股精炁。
他抬手伸向那水精,撤掉手上的护体神光。
在这一刹那,他的手掌便感受到了那水精传来的惊人的侵蚀之力。
还好他已经修成了铜皮,否则只怕在与这水精接触的那一刹那间就会被直接融化。
这是水精的净化侵蚀力远胜过那些强酸。
炼化这水精需要一定的时间,王慎无法在这水下长时间的运转功法,他需要将这一部分水精带出去。
想到这里他便施展神通,试图将这一团水与四周的水分离开来,然后将它盛在容器之中,带出去。
神光亮起,青、金两色光芒闪耀,王慎发现自己在试图切断这水精和四周水之间的联系的时候遇到了强大的阻力。
这下面不单单是有水精,还有一座阵法。
这座大阵的阵眼就是这水精。
现在王慎在做的事情是硬生生的破掉这座大阵。
他面对的不是这一点水精,而是一潭水,是这一座阵。
四周的水如同沸腾了一般,疯狂的朝着他涌了过来。
层层水纹凝成玄色阵纹,如蛛网般缠锁四周,水压如山岳挤压,刺骨寒意更盛。
“嗯,看这样子还要费些周章!”王慎心道。
他凝神聚气。
身上刀意散发出来,金色光芒大盛。
五行金生水,土克水。
本来对付这水精最好的办法就是土之神光,奈何王慎尚未修成,只能施展金光。
尝试着将自身的刀意与这金光相融合,看看能不能破开这这阵法。
刀意犀利,斩断了法阵的脉络,却不想那法阵的脉络如水一般,斩断之后很快便会再次连上。
如此这般不断的往复。
过了一会,王慎忽然拔刀出鞘。
开!
刀光一下子将王慎眼前的水流斩成了两半。
在一刹那间,王慎身上金光、青光大盛一下子包裹住了那小小水坑之中的水井。
起!
他奋起龙虎之力,劲力和真炁在这一刹那爆发开。
硬生生的将那水精从那小小的水坑之中给“拔”了出来。
这一瞬,整座阵法都开始晃动起来。
走!
王慎抬手一刀,将眼前的浓水直接斩开,下一刻一步就到了甬道之中。
他身后的那一潭水却是激荡不止,好似开了锅。
“小皮,护法!”王慎喊了一声,那一卷魔皮一下子从他的身上飘了下来,立在一旁。
王慎将水精装进一个玉瓶之中,然后开始运起功法,开始尝试炼制。
他盘膝而坐,心神沉如古井,引丹田真炁缓缓缠上那水精。
却不想自身的真气在遇到那水精的时候隐隐有消融之征兆,要融入水精之中。
“这是什么水精?居然如此的霸道!”
随后王慎尝试以那三张纸上所记载的妙法炼化这水精,同样是十分的艰难。
这一点水似乎有着消融真炁灵气之神力。
王慎想了想直接倒出了一滴,就滴在自己的手掌之上。
也不用神光护身,就任凭那一滴水精消融他的铜皮。
与此同时,王慎开始调动自身大量的真炁朝着手掌汇聚。
不断的缠绕在这一滴水精之上。
所谓蚂蚁多了咬死象。
更何况,王慎这真炁也不是一般的真炁,他先前可是炼化过一部分太阴水精的。
虽然那太阴水精不如这水精霸道,却也是水精。
二者算是同源。
最开始的时候还有一部分真气被那水精消融,渐渐地便力有不逮。
王慎真炁不断的缠绕着水精,切割、吸纳,将其中的水之灵气带入身体之中。
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经脉被涤荡得通透光洁。
灵气入体,如遇甘霖,以神念为引,将水精之中蕴含的蕴含的灵韵吸收炼化。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那一滴水精被王慎炼化。
随后王慎又倒出了一小滩水精,以相同的方法炼化。
数百里之外的的锦城,荀均的住处。
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访客访问了他。
“于大人,你回来了?”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住处的于修远,荀均颇有些意外。
“事情调查清楚了,自然是要回来的。”于修远笑着道。
“先生最近可还安好。”
“尚可。”荀均平静道。
实际上他这段日子可是过的并不怎么安稳。
镇魔司、曹家的人、唐家堡的人都来找过他,他们来的目的并不相同。
有人询问王慎的下落,有人则是询问蜀王墓葬的消息。
王慎生前接触的最多的人就是他。
他们两者之间在谋划的事情就是蜀王古墓。这件事情曹家的人知道,唐家的人也知道。
最开始的时候可以隐瞒,但是随着行动的不断进行,很难隐瞒的。
这里是锦城,不知道有多少曹家和唐家的耳目。
“先生可知道王慎去了什么地方?”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锦城之中,从未离开,也不敢离开,如何知道王慎的踪迹呢?”荀均道。
“先生这是以自身为饵,吊住了这锦城不少的人啊!”于修远笑着道。
荀均在锦城,很多人的注意力就会落在他的身上。
毕竟谁也不知道王慎在什么地方。
若是王慎还在寻找蜀王墓葬,十有八九是会来找荀均的,所以盯着荀均,很有可能就会找到王慎。
“大人准备什么时候离开?”荀均转移了话题。
“三天之后,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先生要小心些。”
“多谢大人挂念。”荀均平静道。
“若是遇到王慎,代我向他问好。”于修远道。
“只怕他是不会回锦城了,魔教中人,人人喊打啊!”
“我已经向副都督说明了情况,哎。”于修远叹了口气。
很多事情不是他能说了算的。
在荀均这里呆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于修远便告辞离开了。
荀均将他送出了门口,然后转身回到了屋子里。
半个时辰之后,敲门声再次响起,荀均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唐家堡的唐四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