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杨素一刀斩出，却没料到是这等天崩地裂一般的场面。
地脉的缺口之中，一道纯粹的黑暗正在涌出。
无数墨影化为狂龙，在他周围不断地咆哮，死亡与烈火横扫一切。
那巨大的阴影如同山岳，正伸出手臂向着奈何桥抓去。
而长空之上，雷霆撕开一切，无数雷光汹涌而下。
一位近乎完美的男子立在空中，他的身上只有一件黑色长袍，漆黑如夜的短发随风而舞，双眸之中闪烁着时光的力量。
而雷霆构成的六只光翼此刻正引动着死亡的风暴，向着下方的大地不断冲击。
天地、时空、一切的法则在这两股强大能量的冲击之下瞬间失衡。
杨素与尔朱荣都堪称冠绝一方的高手，然而此刻两人都生出力有不逮的错觉。
“我们到底干了什么？”
尔朱荣赶忙变换神通，但是他本人撑开的灵能已经直面最初的冲击。
刹那之间就已经中门失守，被这无穷的能量裹挟，如同风中残烛。
而杨素则心思细腻，他当即就对参战的双方有了判断。
“雷霆、死亡……错不了，上面的必是岭南的那位。而此刻正在从地脉之中冒出来的，必然是这奈何桥的本主。”
“太尉，还以为咱们是做贼的，比起这些欺天盗地的大贼，咱们真是不入流的毛贼。”
杨素还有心情调笑。
而直面两股至强力量冲击的尔朱荣几乎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躯。
他这天人六通的大神通起自天竺，对应六尊须弥山上的根本神明。
每一尊都有莫大的威能。
这那罗延便是毗湿奴，护持世界的主神，其力无穷，其法无量，为人天三界之主。
一旦运转，便等同于天地主神降临。
尔朱荣原本想用此法以直接控制奈何桥，却不想引起了如此恐怖的连锁反应。
他当即唯有转圜法门。
天人六通·善光明
无穷灵能撤回在尔朱荣身边化为无穷流光。
那白炽的光芒化为恐怖的火轮。
毁灭一切的火焰附着其上。
而尔朱荣则驾驭着眼前的火轮，想要脱离双方力量交战的核心。
然而在长空之上的陈瑛却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那六只巨大光翼的天使微笑，他用和煦的语言说道。
“留下来吧。”
空间瞬间破碎，化为无穷的泡影。
在尔朱荣面前只剩下若干种可能性。
他不能自由选择方向，只能在陈瑛设下的路线之中选择。
而每一条的尽头，都是下方那不断蔓延的黑暗。
日轮旋转，爆发出恐怖的光辉。
尔朱荣没有做出选择。
他甚至连撞碎空间都做不到。
这是陈瑛所规定的【道路】，神威如此，他根本无从选择。
“左三，右四。”
杨素的声音适时插上。
他不知何时已经摸到了尔朱荣身边。
不管两人如何表演，怎样的互为仇雠，此刻都是守望相助的盟友。
面对两尊可怕的对手，不能同舟共济，就只有死无葬身之地。
空间如泡影般破碎，但总有一条可以逃脱的去路。
而杨素已经用诡秘的术数，测算出了离开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