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人,我怎么不知道呢?
陈瑛应诺了安从心两声,心里知道她打得是什么主意。
拉大旗,作虎皮。
要在自己心里扎一根钉子。
不过这些现在都不重要。
既然老登们正在抓紧时间运作,甚至又有什么玄鸟将苏的消息……
看来他们也是谋篇布局不小。
不过那边是玄鸟将苏,这边是巴蛇复活。
怎么感觉了两边事情差不多。
陈瑛记住了安从心这边的变化,悄然留下一道印记,然后就抓紧时间,直奔关中而去。
这一次走的不是老路,而是从青城山北上,在西边兜一圈,再回长安。
这条路在姚苌等人的规划之外,回去的路上果然也没有遇见什么山鬼嫁女之类的离谱事情。
陈瑛这一路奔行,轻轻松松地到了长安城外。
一路上荒无人烟,只有死国的黑衣使者们带着鬼兵来回巡逻,见到了陈瑛只要验过腰牌,倒也没有别的什么冲突。
陈瑛这一路走的还算轻松。
长安城外,姚苌依旧是那副惫懒的样子。
嘴里叼着一根草茎,手抚长刀。
“回来了,路上还算稳当吗?”
他客客气气,好像根本没有要把陈瑛射死那件事。
“请陛下找个僻静的地方,属下有要事禀报。”
陈瑛神色郑重。
姚苌一扬眉毛。
“你别跟我说,过两天去南楼,跟那些人说去……”
陈瑛面容坚定。
“宇文是陛下的部下,这些要害之事旁人可以不知,陛下不能不知。”
“别,都是兄弟,哪来的什么君臣。”
姚苌直接摆手。
“这次过去实在是有意外之变……”
陈瑛还要继续说下去。
姚苌却跟躲贼一样,最后没奈何,还是把陈瑛叫住,带着他出了长安城,在左右转了两圈,才选定一个无人的荒野。
“我这次去卧牛观,见到了白莲教的人……”
陈瑛将事情前后讲明。
“这个安从心包藏祸心,非要把这些事情跟我说,我既然知道了,也不敢隐瞒……”
姚苌直接将他拦住。
“好了,这些事情关系重大,切莫再跟人说。”
姚苌来回踱着步子。
“你知道那广武侯印是什么东西吗?”
陈瑛摇了摇头。
“当年咱们这位陛下,被赤眉军砍了脑袋,虽然一灵不昧,没了脑袋的身子在幽冥之中往来行走。”
“那颗脑袋就放在朝廷的武库里面。”
“这广武侯印,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只是当年东晋的时候,刘琨所用的一枚印章。”
姚苌提起刘琨,脸上也尽是崇敬。
“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这就是刘琨的诗。”
陈瑛好奇地问道:“那这位刘司空如今在我朝……”
“人家高标千古,怎么跟咱们混一起的。”
姚苌甩了甩手接着说道:“这广武侯印跟那位的脑袋一起,都放在武库里面,后来为了镇压,就将其中的一部分力量抽出来,灌入了广武侯印之中。”
“这些东西如果凑不齐,咱们那位陛下就根本上有残缺,不能恢复他当年的十成本事。”
“所以这广武侯印不见了,意味着……”
“是大司马要背叛……”
“知道就好。”
姚苌看着陈瑛:“你不懂什么叫人心险恶。如果让别人晓得你知道这件事。”
他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朝廷可比江湖要险恶,大司马要杀你,那位陛下也要杀你,甚至就连我为了自保,也只能把你杀了灭口。”
姚苌苦笑道:“别说是你,就是我们兄弟两个,也保不住这第二条性命。”
陈瑛当即唯唯诺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