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上,空间本身都在破碎。
天极禅震。
一阵令人牙酸的波动之后,空中咆哮的巨蛇,狰狞而来的四翅怪鸟和独目巨人,都在转瞬之间崩溃。
他们的神秘、血肉、能量,都在一瞬间失去了束缚,归于最原始的状态。
刹那之间,天朗气清,妖邪无踪。
陈瑛拉开丹炉,看着里面最后一抹匆匆消解的紫色火焰,一个好似婴儿的紫金丹丸正躺在炉中,诡异的香气此刻更盛。
那丹丸似乎感受到了陈瑛的注视,缓缓向着丹炉内退去。
“既然死了,就要死个干净清白,花费多少心思,最后不过是变成另外一种邪祟。”
陈瑛伸出一指,天极禅震再次发动,将这紫金丹丸抹去,它发出一声低哑的悲鸣,重新归于无形。
噬月之影仿佛一道并不存在的虚影,自陈瑛脚下展开,这里存在的一切神秘尽数吞没。
陈瑛脚踩龙鳞丹炉,轻飘飘地落在潦倒先生面前。
“我说了不用算,因为它们最后都是一个输。”
这老道人胸口的伤口仍然在冒着金色的液体。
陈瑛扫了他一眼。
“这道伤是谁做的?”
“这不重要,因为他来了。”
潦倒先生囫囵爬起,向着大海望去。
“我就不耽误您几位的大事了,反正您也知道去哪找我。”
他说着就奔着道观外跑去,也不知道这汪洋之上一座孤封,他是要跑去哪里,玩铁人三项游回去吗?
陈瑛一挥手。
一团沙尘从地上震了出来,在玄天曼荼罗之中滚了一下,得到了神秘的填充,化为两尊石人直接将这潦倒先生摁在了原处。
“您这一手黄巾力士的手段从哪学的?没听说白莲教有这样的本事啊?”
“我在少林寺当火工头陀的时候偷学的。”
陈瑛随口应付一句:“你要跑也不着急这一时半刻,等他真过来了再走也不迟。”
这个潦倒先生,算的准不准另说,戏瘾是真的大。
现在尤老的气息终于出现,他就要玩横渡大海这一手。
陈瑛望向南方。
铅色的海浪停止了翻滚,喧闹的狂风也归于寂静。
空气之中只有一阵阴冷。
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阴冷。
一个穿着黑衣的身影正从南方缓缓而来,他脚踩着升腾而起的海浪。巨浪在空中凝成一座小山,无数邪祟的身影在海浪之中咆哮不休。
来人的脸上清冷而慵懒,带着一股玩世不恭的样子,样貌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岁。
这股如真似幻的气息,倒是跟尤老如出一辙。
陈瑛看向远处的黑衣人,怎么,这老头动手之前先去做了个整容手术?
“前辈这是从庐山五老峰来的吗?”
这一手返老还童的战术,怎么跟童虎一样。
陈瑛轻声问候,却是震动天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与他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