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宫掌教没有蒙人。
面是好面，爽滑劲道。蘑菇卤子鲜香，油泼辣子过瘾，在加上爽口的泡菜，这顿面吃得陈瑛非常舒服。
“娃娃，安逸不？”
封道生看着陈瑛面前空空的大碗：“不够再来点，咱们重阳宫家大业大，有滴是吃食。”
“不必了，多谢前辈。”
陈瑛看着眼前的大碗，感觉整个世界就是一座武当山。
“掌教，人家陈公子是富家公子，起居八座，钟鸣鼎食，拿这面条泡菜待客，人家看不上的。”
虞定一夹起萝卜送入嘴里咀嚼：“更何况，不吃这碗面条也饿不死人。”
陈瑛跟虞定一，甚至是一旁的吴楚一，早就不需要这点人间烟火。
“吃了是人，不吃是仙。”
封道生话语之中更有深意。
“既然还是凡夫，那就缺不了这点五谷杂粮。”
虞定一没有说话。
他最看不上的就是封道生身上这些迂腐的气息。
“修行人既然可以辟谷，就不要跟老百姓抢着点粮食了，陈公子，你说呢？”
虞定一话语之中若有所指，陈瑛自然猜出来他们重阳宫内部必然是盘根错节。
“泡菜好吃，不过老百姓也不差这半斤面吧？”
陈瑛放下碗筷看着眼前两人。
“在下之所以上终南山，实在是有个冒犯的事情想要拜托……”
“既然冒犯，那就不要说了。”
封道生开口回道：“吃完这碗面，就下山吧。”
“嗯？晚辈是有不情之请，还请封前辈……”
“既然是不情之请，那就不要再客气了。”
封道生直接回绝：“终南山是清修之地，重阳宫身上的担子很重，不管莲尊和陈公子有什么样的想法，这里都不是讨论这些事情的地方。”
这下轮到虞定一吃惊了。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上面的重阳宫掌教。
“虞师兄，帮我送一下陈公子。”
封道生直接下了逐客令。
陈瑛自然不好多留，只好尴尬地跟着虞定一下山。
终南山是秦岭余脉，属于山不在高，有仙则名。下山的路途更算不上遥远。
不过虞定一跟陈瑛这一路都有些尴尬。
两人相顾无言一直到了山门，总算是凑出一句囫囵话。
“陈公子，有些事情其实跟你看到的不一样。”
虞定一轻声说道。
“道长的意思是自己也有难言之隐？”
你们青教又不是酒厂，人均卧底，只有尤老一个坏人。
“我只能说一些事情跟你看到的不一样。”
虞定一将陈瑛送到山门之外，一拱手就回去了。
陈瑛看着山脚下前来拜山那络绎不绝的信众香客，心中不由得有些好笑。
这个封道生，也是堂堂重阳宫掌教，学什么菩提祖师，我又不是孙猴子。
陈瑛联想道白莲教主之前的指示，离开了终南山，一路往北而行。
长安，十三朝古都，随便一个土坑下面都埋藏着难以想象的历史。
一层层一代代，不知道多少古老的秘密随着时光化为云烟。
陈瑛进了长安城，穿过喧闹的市井，向着东北处的一路高原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