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密的眼光审慎的在安从心身上游走,他沉默良久,最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一别经年,前辈果然已经参透天人变化,实在是可喜可贺。”
安从心身上流露出一股别样的气质。
周围的时间似乎流动的速度变了,时快时慢,像是个心律不齐的病人。
“确实是很多年了。”
“当年若不是前辈点拨,李密仍然懵懵懂懂,不知身为他人手中提线木偶,如此大恩,实在是无以为报。”
“客气了。”
安从心平淡说道。
陈瑛注意到,此刻慕秋池和天残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他们显然被隔绝在这条时间线之外。
此刻发生的一切,对于他们来说都不存在。
并非是因为用幻术隔绝了他们的感知,而是眼前的一切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处在另外一条时间线上。
甚至就连自己,也被隔绝在这条时间线外。
理论上这是白莲教主与李密的私人会谈。
不过因为六阴魔眼的缘故,自己能够窥破其中的遮蔽,略微捕捉到些许信息。
“前辈,此番叨扰,实在是有些不得已的问题。”
“尽管讲来……”
“越国公采炼月华,感觉自身神秘有超脱归于另外一体的感觉,这是不是您所说的超脱将近?”
“也有可能是走火入魔,要想返本还源,最重要的还是足够的灵魂。这是三身法必然的弊端,更何况如今改为两身……”
“我这几日推演阵法,仍然算不到那玄鸟的变化,当真在岷山吗?”
“此物为上古真灵,傲然于光阴之外,在命运的帷幕之上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你要算,就要用先天易数,不过这先天之数在后来只有诸葛武侯一人有所得,真要找,你们可以在青教找那些老怪……”
命运的帷幕,那是什么东西?
陈瑛将六阴魔眼收回。
那冲刷的时光如同纷繁的水流,正在将自己的探索隔绝在外。
所能收获到的信息也越来越少。
大概能够了解,李密跟白莲教主很久之前就有合作,双方正在讨论对付玄鸟的事情。
其中一个关键点就是正确的日期。
根据白莲教主的描述,这十日乌乃是上古之时对应的日神。
要想确定其沉睡之地,就必须明确其在十天干之中具体的排位,在与之对应的日子才能进入。
当然,这也意味着另外一种危险。
作为值日之神,那头日乌将展现其全胜状态。
不要说是猎捕,即便是接触都有可能产生意外的危险。
“如此生死搏杀,最好能让你们那位没脑袋的陛下出手……”
后面的许多话语,陈瑛听得并不分明。
伴随着安从心身上那浩大的力量消退,陈瑛看到了某种时间线的收束。
原本处在另外一条时间线上的李密正在归来。
这种时间线上的变化大概就是他这一天中多了一段跟白莲教主单独交流的时间。
“这就是老师最真实的力量吗?”
陈瑛不太确定,这种力量到底是能够后天得来,还是先天如此。
“关于奈何桥的行踪,我们能够透露的就是这么多。”
李密显然已经很熟悉这种跟白莲教主的交流方式,他轻松地引导着话题,将关于巴蛇的消息一点点放出去。
“各位还是尽快联系岭南,如果有那位陈公子出手,这件事便能轻松不少。”
双方一番短暂的交流,便迅速话别,各自走入锦官城汹涌的人流。
慕秋池则神色紧绷。
李密所透露的消息实在是太过重大。
奈何桥居然就在汉中某地,而且四国的人几乎已经确定了其明确的位置。
如此一来,一旦放出巴蛇这种上古神孽,天下又要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