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苌手中的铁弓沾染着战争的气息，弓弦上的箭矢更是透着狠毒的咒力。
他引着弓弦，眼睛微微眯起，死死盯着远处陈瑛的后背。
“发则必中，若论箭术，我看这新朝之中没有几个能比得过你。”
姚襄背着双手站在一旁，他的眸光同样锁定陈瑛的后心。
姚苌最终还是松开弓弦，没有将那一箭射出。
他略带惋惜地说道：“咱们这一路跟过来，这小子的确没露什么马脚，苻坚那伙人倒是能忍，居然没有将他拦下来。”
言外之意，若是苻坚等人出手。
他们两人就会立即杀人灭口，直接干掉陈瑛，不给那边借此发难的机会。
“你的那位天王比活着的时候少了些毛躁，也算是不白死一回。”
姚襄语气淡然。
“留着这小子吧，后面自然有用处。”
姚苌瞪圆了眼睛。
“李密不是说了，等他到了青城山，就让他走得干净。”
“那是李密的想法。”
姚襄平淡说道：“他们要杀人灭口，防止露了行迹，咱们还要留着这个人做点不方便出面的事情。”
他停顿一下接着说道。
“更何况，今天的他未必不会是明日的我们，留他一条命在，日后还有个转圜的余地。”
“我说哥哥，你不会又想货卖三家吧？”
姚苌看着姚襄无奈说道。
“怎么？不行吗？留着这小子正好可以跟岭南联系。”
姚襄微微一笑。
“咱们兄弟若是解决了那件事情，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去，给王莽当扬武将军，到了岭南，未必不能当那个陈瑛的骠骑将军。”
姚襄轻轻拍拍姚苌的肩膀。
“眼光放长远。”
“可是你上辈子就是死在这上面的。”
“我已经汲取教训了。”
姚襄微笑道：“这一次我们慢慢来。”
陈瑛自然知道这两方的博弈，六阴魔眼之下，只要涉及到了神秘，这个世界几在他眼前乎没有任何秘密。
不管是姚家兄弟还是苻坚君臣，他们谁都不会注意到在天上有六双冰冷的眼睛缓缓地注视着一切。
陈瑛继续向前。
青城山就在眼前，而那渺小的伏牛观在这山中如不起眼的石子。
陈瑛也不明白为何这道家名山上居然会有这么不起眼的地方。
但是等真正来到道观，陈瑛就感觉到一丝异样的熟悉。
此地自然布置着种种诅咒与阵法，堪称精巧。
不过却透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怎么看都跟高丽十分相似。
“难不成杨素他们联系的不是唐门，而是白莲？锦官城，好一个灯下黑。”
陈瑛推门而入。
这道观内好似空无一人，只有祖师殿内的重阳真人塑像无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两株青松上嫩绿的针叶散发着幽香。
青石板上苔藓的微痕不规律的散开。
只有清晨的阳光穿过屋檐，在地上照出大小不一的斑块。
“果然是秘境藏幽。”
陈瑛双手举起。
“不小心误入贵宝地，不知道主人家可在。”
“来都来了，还问什么主人家在不在？”
一个老道的声音缓缓透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