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中这段时间推改革,我这豫州也有几个试点。”
王承说到这里看向陈瑛。
“听说这都是你的主意?”
“我的确是动了些想法。”
“脱离原来的架构,以讲为单位,百多人设置一个讲师,十讲为一队,设教师,教师之上为舵。教众之间相亲相爱,互帮互助。”
“我当时去高丽开会,还想着这是谁提的主意,本来教中不僧不道,现在更是四不像,但是落地之后来看,这改革有好处也有坏处。”
“嗯?”
陈瑛对于白莲教的教义改革,陈瑛最多也就是提议,没有真正的实操,如今见到了一线的大佬,陈瑛也好奇结果如何。
“信教与不信之间内外如鸿沟,不过在这豫州齐鲁,这新的教义可是太好用了。”
王承感慨一声。
“内部更加团结,从一开始的为了谋些现实的好处,变成了更加紧密的团体。不过对于外人来说,更像是一种异类,但是从村落的新信众数量来看,本教可谓是席卷四方。”
“过去的教中信徒,大多都是买卖人,在镇里面有些产业,现在一个村一个村的改信本教。这么扩张下去,我这个香主可管不过来。”
他言语之中略带忧郁,而陈瑛也是感同身受。
这几天的接触,陈瑛能够感受到,王承是个江湖人,是个有本事有手腕的一方豪杰。
所以他对地盘扩大,并不在意,甚至有些烦恼。
王承在豫州、齐鲁,是代表白莲教镇压地面的强者,他能够处理江湖上的是是非非,但他不是个官僚。
不断扩充的教众,不断增加的地盘,只会增加他的工作量和烦恼。
这就是白莲教组织内部必须改革的原因。
王承不适合管理这么庞大的教区,但是现实又要求必须是他这样的强者来出任领袖。
“本教过去在江湖上有声名,但是在地面上从来没有一天像今天这样强大。”
王承忧郁地看向陈瑛:“这样搞下去,并非本教之福。”
陈瑛也点了点头。
如今的形势,看上去热火朝天,但如果真的在这中原大地变得树大根深,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各门各派都不会看着白莲教如此做大。
“到时候,教主他老人家必须有所决断。”
王承思考着未来。
“不过现在还不用多想,毕竟我有了更多的人送往高丽,等高丽都是咱们中州人,东方希也就不用发愁了。”
“如果跟本地的百姓起了冲突,或者跟其他各派有矛盾,王世伯也可以考虑把人送到南洋。”
陈瑛开口提醒:“我在南洋处处都要用人。”
“这样最好,两难自解。”
两人正在说话,忽然一起停了下来。
彼此之间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狐疑。
此刻月明星稀,早已经半夜光景,天上忽然彤云密布,一片片雪花从天上缓缓落下。
若是普通的农人见了,多半会说上一句瑞雪兆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