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狠心还是你，居然用手下人去试这大场面。”
尔朱荣叹息一声。
“就算是贺六浑，我都舍不得用他的性命干这种事。”
“一切都是他自己选的。”
杨素平淡地说着，眼眸之中闪着幽兰的月光。
“说得轻松。”
尔朱荣语气十分平淡。
“其实你也摸不清楚，这奈何桥是否具有逆转生死的能力。”
杨素淡然说着：“你就不好奇吗？”
“传闻之中，这奈何桥是祖龙十二件秘宝之一。但是能够逆转生死的那座奈何桥来自真正的幽冥。”
“生死，乃是泰山府君的权柄。后来的阴曹地府，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仿品。一个无奈之下的备选。”
“阎罗，不过是执掌死者的牢头。而五道，不过是送鬼魂归入幽冥的官差。”
“他们凑在一起，也不是真正的泰山府君。”
杨素双手背在身后。
“要弄明白这一切，就要搞清楚上古之时，泰山府君为什么消失了。”
尔朱荣冷冷地瞧过来。
“现在是聊这个的时候吗？”
“当然，你我都名列生死簿，因此落得现在这个不人不鬼的下场。”
“名列生死簿，则无生无死，沦为泰山府君麾下鬼差。”
杨素看着尔朱荣。
“生死簿，也跟泰山府君有关。”
“奈何桥最终变成祖龙之宝，泰山府君则消失的无影无踪。即便神明们总有湮灭之时，但还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泰山府君进行转世，成为祖龙。”
“祖龙、泰山府君，两者本为一体。”
“因此奈何桥便是关键，利用奈何桥解脱生死簿所控制的亡魂……”
“不只是掌握生死，更重要的是，还可以令你我真正自由。”
杨素望向另一端。
李密已经飞起，他正在不断地试图接近奈何桥。
可不管他多么努力，距离奈何桥仍然有一定的距离。
“这都是谁告诉你的？”
尔朱荣不确定地问道。
“像你这样老谋深算的人，会把身家性命押到他们身上？那群人的来历谁也说不清。”
“怎么，天柱大将军这辈子想要当个忠臣了？”
“我从来都是忠臣。”
尔朱荣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忧色。
长桥之上，李密捻动手指，他疯狂的推算着。
然而哪怕距离眼前的奈何桥只有三尺，却仿佛天涯一般，无论如何他也无法接近。
而陈瑛则静静的落在这座桥上。
破碎的肉身正在迅速恢复，身体内所蕴含的咒术正在一点点化解。
真武法体正在疯狂运转，一切死亡在此刻尽数转化为生机。
“这种感觉倒是有些类似凤凰火……”
陈瑛抬起手指。
虽然身体已经恢复，甚至比之前任何一个时候都要强大。
但是此刻，陈瑛仍然能够感受到一种沉重。
那是被无穷魑魅魍魉盯上的感觉。
黑砖砌就的拱桥，如同一条跨越天地的长河，一道道亡魂在其上若隐若现，它们的脸如黑烟，顺着桥面起伏不定。
而自己的这具身体，就是吸引他们抢夺的对象。
“原来如此，都想要这具身体吗？”
陈瑛睁开眼睛。
此刻，已经有数百阴魂钻入体内，疯狂的想要夺取其中的控制权。
而在远处，还有更多的亡魂正在向此奔来。
“这奈何桥上怎么积攒了这么多的亡魂？”
这些阴魂从质量来看，都是堪比陈瑛当年送葬鬼一般的大祟，也不知道是幽冥之中多年恶念积攒的结果，还是曾经的修行人。
而从数量看，近乎无穷无尽。
桥面上霎时间布满了如此多的邪祟，即便是一心想要上桥的李密也不由得停下了突破的脚步。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