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瑛脸上不动声色,却惊讶于这双方彼此之间了解之深。
唐门似乎很清楚李密这些人的状态,甚至特别提到了“生死簿”。
修行人死后化为邪祟,乃是一般规律。
不管何等英豪杰烈,最终难逃黄土一抔,甚至最终变成魑魅魍魉,乃是此世越不过去的诅咒。
但是在死国这里,这件一般规律似乎出了问题。
王莽麾下的这些人,从杨素、尔朱荣以降,即便作为邪祟,也到了应该无知无觉,彻底依靠本能行事的程度。
但是这些人却有思维,有欲求,同活人一般无异。
陈瑛也仔细用六阴魔眼仔细观察过。
他们就是普通的阴魂,某些人甚至拥有法体,甚至个别人如高延宗,干脆就拥有鲜活的肉身。
这种反常情况,陈瑛甚至觉得这是王莽在玩什么洗脑游戏。
多半是弄了些修行人给他们洗脑,一个个在这里玩角色扮演。
但是提到了生死簿,陈瑛就多了许多怀疑。
因为生死簿只是停留在民间传说之中,从修行界的信息来看,从来没有人或者势力曾经掌握过这样一件秘宝。
“王莽因为掌握了生死簿,所以才能让杨素、尔朱荣这些人为他服务,这件东西难道能够保存灵魂,并且将之赋予灵性?”
陈瑛思考着。
从这个角度来看,这哪里是什么生死簿,应该改名叫封神榜才是,只要列名其上就能长生不死。
当然是以阴魂的形式,那李密等人还有什么不满的?
除非……
陈瑛想起对玄鸟的描述。
……他们想要成为真的神明。
“唐家的祖宗会怎么样,恐怕不用蒲山郡公操心。”
苏语彤缓缓说道。
“唉,我怎么也是姓李的。算起来也是一家人,话说得这么难听……”
李密摇了摇头。
他忽然眼眸睁开,闪过一丝亮色。
“我说,如今你们仰仗的那位老祖,到底还有多少底气,这种活死人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何必让人家这样半死不活的熬着?”
“不知道蒲山公在说什么。”
苏语彤还以微笑。
“你不说,我也不说。”
李密笑道。
“我代表越国公,把话讲明,咱们三家可以合作。至于好处有多少,大家各凭本事。”
“也好。”
苏语彤平淡说道。
“那就祝大家合作愉快。”
虬髯客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李密微微一笑。
“这才对嘛,大争之世,龙蛇起陆,要博就博一个大的。”
三方接着又敲定了许多话题。
不过伴随着探讨的继续深入,李密忽然提到了一点。
“你们要小心汉中。”
“汉中,不是已经商量好了各自休兵吗?”
苏语彤皱紧眉头:“难道贵方这就要反悔。”
“所以提醒你们小心。”
李密平淡说道。
“因为动手的不是我们。而是那位陛下真正的自己人。”
“你是说越国公的人不会动,而是用……”
“那位手底下什么妖魔鬼怪也有,奈何桥他是志在必得,而且经过仔细推算,几乎已经确定,就在汉中。这次出手的是难以想象的高手,你们这边要是扛不住,就请岭南那位出手。”
“岭南?你是说陈瑛?他……”
苏语彤语态之中颇为踌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