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高。
陈瑛念诵着这个名字。
赫尔墨斯的故事能解答很多事情,比如为什么这个世界的神明如此稀少,为什么他们往往元气大伤,根本看不见其存在……
因为昆仑墟的领袖,用一个几乎完美的计谋,将所谓的神明关进了他们自己制造的牢狱。
“但是这里,也如你所见,最终不过是一个稍微好一点的牢笼罢了。”
赫尔墨斯行走在这座巍峨的万神殿之中。
陈瑛不知道他所见的一切与自己所看见的是否一致,但是在他的眼中陈瑛看到了只有人类才会有的哀伤。
所谓神明,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呢?
陈瑛觉得他们应该都是些冰冷无情的机器,但是现在看来,事情跟自己想象的并不完全一致。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个核心问题。
既然穹高制造了牢笼,那么如今的这个现世,这个支撑着人类继续生存下去的完美赝品,又是如何出现的。
而类似郑乾那样的所谓“仙人”,背后又是什么样的出处。
“在天堂山建立的过程中,这个世界被永远的改变了,法则的重塑,物质的虚无化,这个宇宙走向了凋零,一切都在如泡影般消失。”
“情绪成了主导一切的力量,这本来应该是人类某一瞬间的激情,但是在这里变成了冗长且不会消散的回音。”
“我们离开了天堂,经过了一场苦战,幸存的神明之中也有许多彻底走向了消亡。”
“当然,天堂山也元气大伤,但是牢笼已经建成,神明的时代消失了。”
“我们在最强大的三位神明领导下来到了这个世界的最低点。”
“在经过了天堂山的建造之后,这里变成了一切邪恶的聚集地,最糟糕的情感和神秘在这里聚合,这几乎是对神明而言致命的毒素。”
“我们对应的是自然的法则,是具体的概念,不是情绪,但是为了对抗穹高和他的天堂山,我们没有办法,每个人必须抛去自己曾经伟大的形象,完成自我重塑。”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有了三位最强大的领袖,他们是如此伟大,构成了渊狱存在的基础,在付出了无数的牺牲之后,只有最后的七十二人幸存了下来。”
赫尔墨斯淡然说道:“我就是其中之一。当然,对自我的重塑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很多神明并没有撑到完成的那一天。”
“而幸存下来的魔神,很多也割裂了跟过去自己的联系,成了全新的存在。”
“但不管怎么说,我们重新站稳了脚跟,就算头顶上高悬着难以想象的危险,狡诈而残暴的穹高随时可能发动更加凶狠的打击,但是我们至少支撑下来了,仍然抱有未来。”
“但是很快,我们就察觉出了某些问题。”
“所有的神明都在消逝,我们是概念的产物,对应着不同的法则,伴随着智慧生物的消亡,我们的存在也在变得模糊。”
“毕竟在荒无生命的死亡星球上,财富和贸易根本毫无意义,就算是贪婪和恐惧也无从谈起。”
“渊狱固然是一座新的堡垒,而且也是我们的牢笼,曾经合作无间的魔神们似乎重新想起来,我们当中的许多人来自昆仑墟,甚至有些跟穹高有着非常深刻的联系。”
“猜忌,纷争,死亡。”
赫尔墨斯叹息着。
“这一切接踵而来,当然,还有等待死亡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