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使?”
陈瑛停顿了片刻,终于说了一句。
“我是中州人。”
这些帝国人是输疯了吗?居然会把自己这个中州人当成天使。
不过话又说回来,今天的帝国教会内部,唯一的信仰就是女皇本身,又何来天使的说法?
“我知道。”
威斯顿勋爵也十分无奈。
“我并非宗教学者,但是从文化的角度看,女皇虽然已经成为帝国公民的绝对信仰,但是过去的所有文化传统都是构建在十字教基础上的,因此许多十字教的象征仍然在帝国内部保存,只不过略微改变了一下其形态。”
“比如说,女皇取代了十字教的旧神,造物主,但是天堂山和天使们,都在信仰中保存,你可以处处看见有关的雕塑和壁画。神甫们也会讲述女皇差遣天使的故事,旧世界的影子永远都在我们身边萦绕。”
“重点在于,这个谣言传播的很快,而且很快就进入了上层领域,最重要的是,他们都信了。”
威斯顿勋爵下了一个判断:“这说明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是审判庭?”
陈瑛想到了这个对头。
“很接近,但审判庭不可能做得如此微妙,让所有上层人物都相信。消息一定是教会内部,而且绝对是高层。”
陈瑛笑了笑,这话不假。
就帝国上层的这些老东西,如果这个谣言背后是审判庭,他们只会一笑了之,而不是这样郑重其事。
“教会?”
“明天非常重要,我们需要弄清楚是谁在背后这样做。”
第二天清晨,陈瑛在威斯顿勋爵的陪同下前往西敏寺,到达了帝国最高的权力机关,帝国议会的殿堂。
不过出乎陈瑛的预料,议会大楼一共只有三层,寒酸的可怜,甚至比不过港九的许多会堂。
大楼里到处可见面目冷漠而刻薄的青年男女,大腹便便一脸倨傲的老头。
当然,他们看见威斯顿勋爵的时候脸上都会挂上谦卑的笑容,用最和善的语气送上问候。
而跟首相交谈聊天的俱乐部,也显得非常局促,设施也很陈旧。
不过历史悠久,据说那扇黑胡桃木的大门已经有二百多年的历史,因此大门开合时吱呀作响的噪音也就变得可以忍耐。
“这个俱乐部已经有二百六十八年的历史,一直都是保守党领导层聚会的地方。”
迎接陈瑛和威斯顿的是一位高挑消瘦,帝国语略带口音的绅士。
弗朗西斯·厄克特,保守党的党鞭,威斯顿勋爵在伦敦的盟友,首相最好的帮手和最大的叛徒。
“看见你令人安心,弗朗西斯。”
威斯顿勋爵热情地同他拥抱:“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这就是你的继承人了,你好,陈先生。”
厄克特转过头看着陈瑛,他相貌英俊,绿色眼眸像狐狸一样。
“欢迎你,希望你能忍受里面那些人的无知与傲慢。”
“厄克特是朋友,陈瑛。”
威斯顿勋爵微微仰起头。
“首相现在已经醉了吗?”
“现在才九点,我的朋友,现在只是微醺,要等到十点半才进入状态。”
厄克特冷峻地嘲讽道,然后向着陈瑛和煦微笑。
“帝国议会一共有三百五十六位议员,我们拥有其中的一百五十七席,陈先生,你有考虑过成为其中一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