殖民地大臣默然不语。
因为丢失了天竺的殖民地,再加上帝国军队在东线战场上表现不佳,保守党的选情一路走低。
进步党之所以没有启动倒阁程序,完全是因为他们也知道现在组阁正是个烫手山芋,万万接不得。
即便首相几次提出要“构建战时的团结内阁,希望进步党的朋友加入内阁为帝国献策献力”。
但是进步党那边都以“政策要有延续性”“强行将观点不同的人员纳入一个集体,必然导致施政上的冲突,为了帝国的利益考虑,我们进步党支持保守党的朋友们继续干下去”。
其实谁都知道,进步党在等着某场耻辱性的大败给保守党这些年的施政盖棺定论,这样才可以让保守党至少十几年抬不起头来。
而首相也万分无奈。
帝国相对其他强国在国力上的优势本来就是一路走低,这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国家搞成现在这个样子,跟他有关系,但也不只是他一个人的责任。
帝国军队体态臃肿,作战形式还停留在殖民时代,主力部队的作战方式已经跟着罗斯人的死灵军队亦步亦趋,变成了一个堑壕战的蹲坑防守型军队,根本没有完成应对多种不同形态对手的转型。
面对埃及人和天竺人这样作战方式完全不同的对手,根本就是被人家打得一头懵。
陆军如此,海军也不例外。
传统的钢铁巨舰更是遭遇了严重的针对,巨舰大炮不堪一用,到现在海军部还没有讨论出来未来的新型战舰应该如何设计。
帝国陆军按照既有的防线,在欧陆这边还算是表现的可以,至少能够完成蹲坑防守的作用。
但是在其他战线上基本上是应输尽输,一溃千里。
苏伊士运河已经彻底易手,外交大臣正在抓紧时间跟奥斯曼苏丹谈判,希望苏丹可以派兵前往黎凡特地区作战。
天可怜见,这对于帝国来说简直就是耻辱。帝国什么时候需要这些低等人的帮助了?
在南洋甚至要指望中州人出手。
海军情报局将中州方面,特别是八闽节度府渗透星岛的情报一条条的发过来,首相权当自己没有看见。
没办法,现在的帝国,或者说当前的保守党内阁,根本没法承受跟中州方面撕破脸的代价。
“女皇陛下的圣谕。”
殖民地大臣默然。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女皇陛下所颁布的直接命令了,这位曾经在无数年风雨之中指引帝国向前的伟大存在,似乎现在对她的帝国兴致寥寥。
“上一次女皇陛下颁布圣谕是……”
“二十四年前。”
首相揉了揉眉心。
“当时女皇陛下要求我们跟黑至尊达成和平协议,双方共同使用苏伊士运河。”
“在我的印象里……”
殖民地大臣回忆着:“女皇陛下的所有谕旨,似乎都只是跟……”
“跟其他的超然者有关系,圣权雷帝,黑至尊,牧狼者,火怪苏丹……”
“难道说这个陈瑛他也是……”
“我不知道,但是授勋是明确的事情。”
首相干脆地命令道:“你和我务必要把这件事情做好,如果做不到,我就准备立即辞职。”
“因为这种事?”
“首相是女皇陛下的内阁首相,我首先对女皇陛下负责,其次才是议会,议会可以决定我的去留,但女皇陛下至高无上。”
首相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如果我辞职了,我希望你可以代替我成为下一任首相。”
“我?阁下,我对您是忠诚的,如果您决定辞职,我也会跟着一起……”
殖民地大臣脸上写满了惊慌。
他不知道首相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老家伙不止一次使用过这种引蛇出洞的手段,一般应承下来的人往往下场极为惨淡。
“好了,我的朋友,如果有谁能接手这个烂摊子,我希望会是我的朋友。”
首相伸出手拍拍他肩膀。
“辛苦你了。”
殖民地大臣脸色极为难看,毕竟他和威斯顿勋爵是标准的政敌,之前把进步党的人弄去港九当总督,更是他的提议,这个时候去港九,他觉得不会有太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