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叙大概谈了一个多小时,威思顿勋爵也算是人之将去,要留下些香火情分。
他在帝国政坛疾风骤雨的洗牌之中算是落寞了。
虽然威思顿勋爵这段时间的表现堪称楷模,不仅仅为星岛方面提供了大量的军械,还有财力上的支持,帮助天竺方面编练了一支仆从军炮灰。
更是在中州方面变化的局势之中保证了港九的安定与繁荣。
这样的有功之臣,却反而没有得到任何奖励,而被推到了一个风口浪尖的位置,等着黯然下场。
不知道这算不算帝国气数已尽的一个表征,不过陈瑛也算是领教了政治的无情,另外也庆幸自己不算是那个围城里的人。
没有了利益上的复杂纠葛,陈瑛倒是有功夫跟威思顿勋爵好好聊一聊。
抛开立场不提,威思顿勋爵是个年长有德的绅士,谈吐也风趣幽默,传授一点人生智慧给陈瑛,陈瑛也愿意听。
而陈瑛本人也算是学通两界,现在的身份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而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威思顿勋爵也乐得跟他慢慢交流。
更何况,未来的境遇也让威思顿勋爵有些心灰意冷,也不想管理如今这些庶务,还不如跟陈瑛聊会天,忘记一下眼前的困难。
两人就这样一直聊到了大日西沉。
“其实我觉得总督阁下振奋精神,我们中州有一位历史人物叫司马懿,他这一生三起三落,但是最终成为了中州历史的主宰者。”
“帝国如今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考验,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忍耐,忍得住。您的经验远远比我丰富,见识也比我广博,像您这样的人是不会被帝国遗忘的。”
“希望如此吧。”
他特别提到了自己走后,下一任帝国总督很有可能不是保守党出身,伦敦方面还在讨论具体的人选。
不过大概率可能是进步党出身。
“具体情况你可以去问麦浩礼。新来的总督可能会跟他有些亲切关系。”
威思顿勋爵淡定地说着:“我的侄子伦纳德也准备去天竺服役,他从桑切斯特皇家军事学院毕业,在南非服役过,目前正在港九,他跟麦浩礼也算是同学。”
“麦浩礼不是伦敦政经毕业的吗?”
“他们是哈罗公学的同学,不过并不能算是什么佼佼者,所以一个只能去念军校,而另一个则去了伦敦政经。”
“您没有给您的侄子一封推荐信?”
“不让他去军校才是害了他。帝国的贵族们能否上位,最重要的是军事经历,那小子就不是去官僚系统里打磨的性子。”
威思顿勋爵提起来居然颇为骄傲。
“他跟你不一样,你有炼金术方面的长才,而且你是中州人,你要想进入帝国的核心要比他走更远的路,剑桥或者牛津是绕不过去的一环。”
“在那里,你能认识到更多的朋友,更多跟你一样野心勃勃的寒门英才,或者异国贵子,你们可以结成一个紧密的圈子,向着更核心的位置前进。”
“不管是为了金钱还是权力,这都是你绕不过去的一环。但是对于那个小子来说,他已经不必再走这些我们前人走过的道路了。”
“威思顿家族在帝国的贵族公爵中排名第22位,除去十位王裔公爵,在剩下的公爵中我们实际上排名第十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