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山巅,尤老举重若轻,鞭辟入里,从一开始的咒术如何编织,再到诅咒的构成原理,仪轨的目的和作用,最后延伸到了神秘应该如何理解,所谓寿数与命数之间的区别……
陈瑛是辩证性的去听,同自己的体悟加以比对,不时提出一两个问题,两人这样一直讲到了日挂中天。
言而总之,收获不小。
“行了,你我本不同路,我目前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些,剩下的看你个人的体悟。若有什么疑难之处,随时可以来找我。”
尤老言语之间,尽显名家风范。
陈瑛恭敬地送走了这位,轻松下山去找苏雄。
苏雄在广府的别墅距离白云山不远,这里也算是广府的富人区,能在这里弄上一套别墅,对于很多普通人而言基本上意味着人生圆满。
广府人生活的精致,不愿意当冤大头,所以别看是别墅区,家家户户的花园弄得跟菜地一样,你种番茄,我弄黄瓜,彼此之间换几个高丽菜,各得其乐。
苏雄的状态并不算好,这位苏老板在上次跟赤枭的战斗之中遭了重创,五兵归元的创伤并不只是外化的,而且也是“概念”上的。
“瑛少,你总算来了。”
苏雄面色苍白,他穿着一件丝绸睡袍,胸口裹着厚厚的绷带。
陈瑛在屋子里面扫了一眼,只有几个纸人在房间中进进出出,两个在扫地,一个正在门口擦玻璃。
显然收拾完了纸扎金家,苏雄也有收获。
“伤势怎样?”
“差着半口气。”
苏雄讲睡袍解开,露出里面厚厚的一层绷带。
白色的绷带上没有血污,里面裹着的是乌黑的淤泥,苏雄将淤泥填入自己身体的缺口,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秘法。
“这是我门中的秘术,用了阴坟里的墓土,配上鸽子血,养育三十六天,就能拔除伤势,重新长出肉来。”
苏雄脸上带着一丝慎重:“不过现在看上去毫无效果。”
陈瑛看着苏雄身上的创口。
赤枭的五兵归元不仅仅是在身体上贯穿了他,其上附着的神秘仍然顽强的缠绕着苏雄的身体。
是“残缺”吗?
陈瑛的眼睛观察着,能够感受到在伤口上残存的力量。
这是更上层的神秘,所以苏雄那些位于下位的“愈合”“疗愈”根本不会起到任何效果。
“想不到除了五兵归元,还有天残地缺。”
苏雄吐出一口浊气:“尤老一定有办法祛除这些伤势,不过我看他上次没有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你后来没有去拜会他?”
陈瑛好奇的问道。
“我在港九,不方便跟他走的太近,而且……”
苏雄欲言又止,显然尤老在江湖上也不知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这么简单。
“那不如让我给你瞧瞧。”
陈瑛笑着说道:“你若是信得过我,我倒是有点路子。”
“老弟若是有办法,那是再好不过了。”
苏雄由衷说道:“当初在天雄大厦见到老弟,还不过是个初入修行的年轻人,今天却可以为我遮风挡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