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行宣告【可就职超凡职业:施法者】的金色文字在罗兰视野中稳定下来的瞬间,更多古老、庄严,仿佛由星光与秘银编织而成的箴言,随之如卷轴般徐徐展开。
【智慧为薪,点燃魂火】
【以念为笔,勾勒真实】
【此路通万法,然万法归于一念】
【汝之选择,即为汝之道路】
【或循规蹈矩,构筑秩序之壁垒,以符文与逻辑为盾,是为防护之塔】
【或呼唤元素,引动混沌之狂涛,以烈焰与寒冰为剑,是为塑能之焰】
【或窥探命运,解读时光之断片,以梦境与预兆为眼,是为预言之星】
【或沟通异界,呼唤仆从与造物,以契约与创造为桥,是为咒法之门】
【或扭曲心智,编织虚幻与真实,以意念与情感为弦,是为幻术之纱】
【或触及生死,操控活力与凋零,以生命与腐朽为歌,是为死灵之息】
【抑或…摒弃单一之径,以汝独一无二之灵魂为基,聆听万物最本初之‘回响’,探寻独属汝之‘真理’…此路最为艰难,亦最为莫测】
【汇聚魔力之源,凝聚第一枚‘法术之种’,道路自脚下延伸…】
充满象征与选择的古老箴言在意识中回荡,它不仅指明了法师职业的核心在于以智慧与意志驾驭魔力、构筑法术,更清晰地揭示了这个超凡道路从一开始就充满分岔。
每一位施法者都必须在浩瀚的奥术之海中,初步选定自己主要聆听与调谐的“频率”,是倾向于守护、毁灭、窥秘、创造、欺骗、掌控生死,还是踏上一条更为个人化、也更危险的综合探索之路。
这初始的选择,将深远地影响未来法术的倾向、研究的侧重乃至与世界互动的方式。
罗兰凝视着这些文字,感受着脑海中那些刚刚被赋予的、尚且生涩的奥术基础知识。
它们就像一堆散落的、闪烁着微光的积木,而此刻浮现的职业路径,则为他展示了将这些积木搭建起来的多种可能蓝图。
雨滴落在他的额头上,带来一丝清醒的凉意。
不过……
“‘汇聚魔力之源,凝聚第一枚法术之种’……”
罗兰眉头微蹙,心中默念着箴言的关键要求。
而后迅速在脑海中那些刚刚涌入、尚显生涩的奥术学识里搜索,却找不到关于如何具体“汇聚魔力”或“凝聚法术之种”的任何明确指引或方法。
仿佛这段至关重要的“操作指南”,被刻意隐藏或遗漏了。
回想起奥斯维德消散前的话语。
“它会随着你对魔法理解的加深、自身精神与实力的成长而逐步松动、解锁相应的内容。”
罗兰心中顿时了然。
看来,自己目前所接收到的这部分基础知识,仅仅是庞大传承的“入门目录”与“理论纲要”。
关于如何真正调动魔力、构筑法术之种这类核心实践技艺,很可能被设置在了更深层的“认知锁”之后。
只有当他对现有知识的理解达到一定程度,自身的精神力或相关属性足够支撑时,下一阶段的知识才会自然浮现。
这意味着,只要他脚踏实地,逐步消化、掌握脑海中现有的以及未来会解锁的奥术学识,不断锤炼自身,那么真正就职【施法者】超凡职业,或许并非需要满足某些苛刻的外部条件或完成特定试炼,而更像是一个水到渠成的过程。
当知识与自身准备都抵达那个临界点时,职业的大门便会自然敞开。
想到此处,罗兰眉梢微扬。
与其他那些需要完成特定誓约、经历独特试炼、或满足复杂前置条件的超凡职业相比,【法师】的道路至少在就职门槛上,似乎显得……更为“内在”与“渐进”。
它不依赖于外在的仪式或机遇,更侧重于自身持续不断的学习、理解与内在的成长。
当然,这绝不意味着它更容易。
浩瀚的知识海洋本身,就是最严峻的考验。
“喂!鲁道夫!你没事吧?”
霍兰那只沾满泥水的大手在他眼前用力晃了晃,粗犷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将罗兰彻底从翻腾的思绪中拽回冰冷的雨夜。
“从刚才开始你就跟丢了魂儿似的,喊你也不应,眼神直勾勾的…这鬼地方真邪门了不成?”
霍兰一边说,一边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铁锹,铜铃般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沉沉的黑暗和摇曳的荒草,嘴里不住地低声嘟囔。
“该死的,该不会真有什么看不见的脏东西缠上来了吧?洛山达在上,保佑咱们别碰上那些……”
“我没事,霍兰。”
罗兰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打断了他同伴越来越离谱的胡思乱想。
“刚才只是有些走神,想到点别的事情,我们动作快些吧,先把奥斯维德先生的法杖取出来。”
霍兰闻言,停下四处张望的动作,转过头,脸上露出明显的疑惑。
“啊?现在?咱们不先围着这坟头再仔细摸几圈了?你刚才不是还说要检查……”
“不必了。”
罗兰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眼前那座朴素的坟冢上,脑海中浮现出那位银发老者温和豁达的面容与最后消散时的祝福,语气带着笃定。
“我想…这位奥斯维德先生,并非心胸狭隘、执着于身后之物的那种人,我们直接动手吧。”
霍兰虽然对罗兰态度转变之快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见他主意已定,便也不再啰嗦。
“成!听你的!”
他搓了搓手,往掌心啐了一口,抄起铁锹,选了个靠近石碑后方、土质看起来相对松软的位置,便开始下铲。
“小心点,别太粗暴。”
罗兰站在一旁,一边警惕地留意着四周,一边低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