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罗兰抬手打断了同伴们对银辉城的赞叹,径直开口道。
“杜尔迦,麻烦把船降落在城外那片战场附近。”
“战场?”
灰矮人领袖看着脚下的辉煌城邦,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而后疑惑的四处巡视。
当视线锁定到战场方向后,有些奇怪的嘟囔道。
“嘿鲁道夫,你这家伙的眼还真尖,就像那些传说的巨龙一样......”
但说话并没有影响杜尔迦的操作,螺壳舰调转船身,向着银辉城外驶去。
而罗兰则没有在意灰矮人领袖的话语,只是双眼微微眯起,心绪流转。
既然试图远离银辉城只会让时间循环重启,而循环的起点明显与那场诡异的风暴有关,那么在风暴来临前,他们理应还有行动的自由。
至少在第一次抵达银辉城时,在风暴降临前的所有行动都没有触发异常。
思考之间,螺壳舰平稳地降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罗兰第一时间将感知力向外延伸,仔细探查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确认没有异常的能量波动后,他才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我的推测没错。”
罗兰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后,转身面向同伴。
“伙计们,听我说.....”
随后简明扼要地将时间循环的真相道出。
杜尔迦粗犷的脸上先是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后忍不住大笑起来。
“鲁道夫,你是不是在星界航行时撞到头了?”
他拍了拍身旁的吟游诗人。
“嘿,加尔维斯,你相信这种荒唐事吗?”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加尔维斯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在古老的传说中,确实有关于时间迷宫的记载,被诅咒者将永远重复同一天,直到找到破解之法......”
“得了吧!”
杜尔迦翻了个白眼。
“所谓的古老传说,不会是你刚刚编纂出来的吧?”
正当此时,精灵少女轻轻向前一步,目光坚定而清澈。
“如果这是罗兰说的,那就一定是真的。”
艾薇儿纤细的手指自己的靴底。
“这段时间,即便螺壳舰从星界中脱出时,我也从未走下舰船,可我的靴底却沾染着些许泥沙痕迹,就和......”
精灵少女微抬下巴示意远处的战场。
“那里的土地泥沙一模一样。”
“可在我的记忆中,我明明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哈!”
杜尔迦挥了挥手。
“说不定是之前在别的什么地方沾上的!”
“从逻辑上分析,这并非不可能。”
看着面露荒诞的杜尔迦,布朗森伸出手指捏紧眉心。
“银辉城展现的科技水平远超我们的认知,操纵时间或许也在他们的能力范围内。”
杜尔迦看着纷纷倒戈的同伴,张了张嘴,最后无奈的开口道。
“好吧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鲁道夫,并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算了。”
灰矮人领袖摊手。
“所以我们是被困在同一天里了?”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
罗兰环视着虽然困惑却选择相信他的伙伴们,心中升起一丝暖意。
至少在这个诡异的时间牢笼里,他并非孤身一人。
心思落下后,他沉声道。
“当务之急是找到打破这个循环的方法,或者至少弄清它的根源。”
众人对此毫无异议。
随后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尝试了各种可能的手段。
杜尔迦率先提出驾驶螺壳舰全速朝相反方向逃离。
然而无论他们朝着哪个方位飞行,总会在某个瞬间毫无征兆地回到银辉城上空的起点,就像有一根无形的皮绳始终将他们拽回原点。
布朗森则试图通过魔网侦测仪寻找时空结构的薄弱点,却发现这些信号如同故意戏弄他般随机出现又消失,根本找不到任何规律。
“就像在捕捉水银......”
学者疲惫地摘下眼镜,
“每次我以为抓住了关键,它就从指缝间溜走了。”
艾薇儿则凭借对自然能量的敏锐感知,在战场边缘发现了几处异常的空间褶皱。
她尝试用古老的精灵咒文与之共鸣,却在施法完成的瞬间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推开。
“就像在对着镜中的倒影施法。”
她困惑地摇头
“所有的能量都被原封不动地反弹了回来。”
加尔维斯翻遍了所有关于时间魔法的古老诗篇,试图找到传说中的破解咒语。
他对着天空吟唱了三首不同的,所谓的“破时之歌”,结果除了引来几只好奇的飞鸟外,唯一的收获就是杜尔迦毫不留情的嘲笑。
“加尔维斯,你确定这些歌谣不是用来催眠的吗?”
甚至连松鼠乔和皮克精翠丝都加入了尝试。
两个小家伙凭着动物本能四处探寻,最后却垂头丧气地回到罗兰肩上。
“所有的气味都在原地打转。”
乔沮丧地抱着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