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此场论道诸位道友不必介怀先天后天之分,若觉机缘,自可前去听道。”
他话语微顿,又缓缓补充,
“贫道也是闻此道已久,欲一观其中究竟。”
话音落下,殿上众多道人皆是颔首。
既然这位代掌教主都要前去听道,他们便彻底放下了心中顾虑。
只因这必然代表了其身后那位大能的意志。
殿上诸道离去,仅留许逊、吕洞宾等人。
燕赤霞并未曾现身,他已悟道到了关键时刻,这场讲道注定是参与不了的。
张道陵先是朝着吕洞宾颔首,又看向许逊,神色郑重,
“道友可是对贫道心有介怀。”
许逊虚闭的双眼终于睁开,却非在是其往常的肃然之色,反而带些似笑非笑,
“贫道说没有,张道兄便信吗。”
张道陵苦笑一声,已经知晓了答案,正欲开口解释。
却见许逊重复肃然神情,饶有深意开口,
“道兄若一直纠结于此间之事,事毕之后又岂可轻易抽身离去。”
“吾等所谓前世,亦或未来,终属过去,而非现在!”
“贫道言尽于此,道友珍重!”
许逊转身朝着大殿之外走去,
“贫道将往洞天一行,此次讲道便不参与了,道友若寻贫道,可往洞天处寻。”
闻言,张道陵神情微愣。
吕洞宾一声叹息,也是拱手,
“我也将往洞天一行,道友保重!”
片刻之后,殿中仅留张道陵一人,他怔怔发神。
他知晓许逊所谓此间之事非为他暗中算计其弟子的事情,乃是此次先天后天争道之事。
也明悟许逊是在提醒他,莫要将前世因果牵连到此世之中。
比如此刻的道教,比如他身后冥冥中的道统!
到了现在,张道陵才陡然惊醒,他竟如那四大部洲大禹、颛顼乃至黄帝一般,踏上了他早已走过一次的命运。
不自觉间他竟再次创立了道教。
且再次以三清为尊!
并非他就该欺师灭祖不认三清道统。
而是此世他若欲走出自己的大道,便需生出改变,若按此时局势发展下去,即使后天大道胜过先天,道教传扬天下。
他也仅走的是前世大道而已!
更重要的是,他此世根基已非此界,而是洞天!
这才是许逊暗中提醒的重点!
非在指责他明明投身洞天却再拜三清之举,而是在提醒他若身不由己,不如便舍弃一切,往洞天一行。
自有李道友为他斩断因果!
思索良久,张道陵心中再次叹息,却已非如之前那般为许逊生出嫌隙而叹息,而是为他不知何时竟陷入迷雾叹息。
一声叹息过后,他心思清明,竟觉大道有进展之象!
他眼神渐渐坚定,却没有生出回转洞天之意。
李道友早有所言,他们若欲证道,便在此时!
回转洞天虽可逍遥自在,却将永远再无证道之机。
他仍旧会执掌道教,仍旧会前去听这先天大道,但却不再是为了道教未来的发展,亦非为了三清道统,而仅为了在这天地大变中寻到证道机缘。
神思清明,他陡然躬身拱手对着虚空一拜,
“弟子只怕不能再行三清之道,望祖师宽宥罪愆。”
“弟子永心向道,此世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