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穗放下酒杯诉说道：“他开始健忘，有时候叫我的时候会脱口而出——叫成登盛的名字。”
她抬起眼看着林泰，眼里的情绪很复杂：“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不是他忘了儿子已经死了，而是他在清醒过来之后，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所以你实际上是在帮他撑着。”林泰说。
“帮他，也帮我自己。”玛穗纠正道：“登盛家的产业、地盘、人脉，这些东西如果没有人接手，施偭镇上那些虎视眈眈的人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
“到时候，我就算是想要有选择的权利，也会变得没有！”
林泰沉默了片刻，他现在倒是有点理解玛穗最近的做法，这是一种处于逆境下的挣扎。
“你的意思是，我们合作？”
“可以这么说。”玛穗点了点头：“我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依靠，需要有人在我接手干爹的生意之后，能站在我身后托举我！”
“而你不仅可以得到我，还可以利用登盛家族的一切资源。”
不得不说，林泰的确是心动了，如果说林泰目前觉得唯一对他产生限制的就是没有自己的地盘！
如果有了自己的地盘，好处可以说是立竿见影的。
有了固定的地盘，就有了招人的底气，林泰为什么之前连在帕敢练枪都不太好去做，就是因为没有自己的地盘。
玛穗自然也看出林泰心动了！
她端起酒杯，朝林泰举了举：“所以，合作愉快？”
林泰无奈地笑了笑，他的确拒绝不了，于是拿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合作愉快。”
两人同时喝了一口酒。玛穗放下酒杯的时候，脸上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既然合作达成了...”玛穗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直接坐在了林泰的膝盖上。
她的睡袍下摆因为这个动作滑得更开了，露出大片光滑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林泰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脖颈，再到锁骨，最后落在她睡袍领口微微敞开的那个角度，从这个角度，林泰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睡袍领口里面的风景...
他没有掩饰自己的视线，也没有刻意回避。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那就没有必要再假装什么正人君子。
玛穗的手紧紧握住林泰的手，不过不知道为何，林泰能够感觉出玛穗的紧张。
“你的手在发抖。”林泰嘴角微微翘起示意道。
玛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果然在微微颤抖，她深吸了一口气，想要稳住，但那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紧张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压下去的。
她刚才说得那么坦然，那么清醒，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但当真正坐在林泰面前，当两个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时，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游刃有余。
“我有点紧张。”她承认了，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嘲的笑意：“明明是我自己主动的，结果我自己先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