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南北端距神京千五百里。
于凡人而言,是足足月许的跋涉。
对修行者而言,即使修为浅薄,亦只是数日光景赶路。
但于许逊而言,却是步步难行。
“弟子拜见祖师,能得见祖师显露真身,我等万分荣幸!”
“未能第一时间拜谒祖师,更是惶恐!”
“此番奉掌教之命,我等于此处开辟净明分脉,特邀祖师于此处暂歇,也好让弟子们尽尽孝心!”
不过离了终南山百里,便有一众道人拦住他的去路。
道人尽皆衰老不堪,生机如烛火般暗淡,此时看去诚惶诚恐,垂首不敢抬起,十分恭敬。
许逊不是一人来此,出行前他带上了净明掌教。
此时见众道人,许逊面色平淡,净明掌教却带着复杂。
对着许逊,他躬身一礼,
“祖师稍待,此事交由弟子处置。”
他挪动步伐上前,身躯佝偻。
众道士看着这比自己等人还要苍老,气机微弱,仅隐约透着熟悉的面容。
终于在距离稍近后,从气机上认出了来人身份,顿时骇然,
“掌教!您怎会变成如此模样!”
净明掌教显露在外的向来是中年道人模样,且威严十足,威压净明一派数百年,无人能与眼前这老头联系起来。
净明掌教未曾回答,仅是看了眼众老道士一眼,神色复杂开口,
“祖师在前,众长老为何拦路,莫非是忘了净明戒律!”
众道闻言皆面面相觑,却由原先之人再次开口,
“掌教明鉴,我等不为拦路,仅是相请祖师于此处暂歇而已!”
掌教看着低垂着头颅的长老,缓缓摇头,
“看来谢长老的确是忘了入净明之时宣誓的戒律。”
一众长老之中,属这位谢长老道行高深,亦或神力修为高深。
说来也是,身为神京谢家之人,一身神力如何能浅了。
同样,既为世家子弟,在原先净明一派上下皆修行神道之时,是上下齐心,共凝神域。
如今净明改换道途,其自然而然成了阻道之人。
“还有诸位长老,只怕也是心中只存神道,无有净明!”
掌教神色复杂,身前一众道人皆是世家出身。
此番前来阻道,只怕是仗着净明昔日身份,但可惜,他们不知祖师脾性,亦不知他如今重修仙道的决心。
听闻掌教声音渐显冰冷,一众道士目中闪过不安。
对这位掌教,他们还是十分敬畏的,尽管此刻其看上去已经衰老不堪。
或是顾念旧情,净明掌教开口,
“离去吧,此间之事本座可既往不咎!”
他缓缓闭眼。
数息过后,却只觉身前气机仍在,众道士尽皆低下头去,那谢长老更是开口,
“掌教只怕误会,我等真的仅为迎祖师归派而已。”
见众人冥顽不灵,净明掌教难掩心中失望,正欲再次开口。
却见身后祖师已缓步上前,
“何须如此废话!”
许逊神色平淡到近乎漠然,
“如此品性,岂可入我净明门庭!”
“既为阻道之人,杀了便是!”
闻言,众长老神色骇然,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祖师。
谢长老更神色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