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正欲开门立派的燕兄而言,亦算是个好徒弟。
且以燕赤霞如今性格,应也不会在乎精怪人类身份之别!
但眼前白猿看起来可不像什么老实妖。
先前看似敬畏,实则一招祸水东引,也就亏得这道观是他的,若是个寻常道士或和尚,此刻已身首异处也说不定。
李清徐打量眼前这白猿。
其身体处处可见风霜,想必已在人间厮混了很多年。
他忽的开口询问,
“这剑牌有什么来历?”
白猿双耳高高立起,时刻打算聆听高人教诲,此时立刻躬身回答,
“小人也所知不多。”
“据说是终南山某位剑道高人,要开山立派!”
“持此剑牌者,入门便可为真传弟子,可尽得高人真传。”
“小人自幼在山中长大,是因这剑牌护持才有了今日,是以小人听闻此消息便欲试着拜入这位高人门下。”
“谁知会发生此后诸事!”
白猿脸上带着些苦笑。
李清徐则若有所思,得剑牌者可收为真传?
他缓缓摇头,以燕赤霞一身修为,放到修行者中都不算弱了。
何况放在江湖之中。
这剑牌一出,注定要引起腥风血雨,如此之事怎会是燕赤霞能做出的!
而且,这剑牌之上除却剑意,还有淡淡的神力光辉。
燕赤霞显然已被有心之人算计了。
“你可知晓剑牌之主要于何时何地开山立派?”
白猿闻言掐动手指,恭谨回复,
“应该便在十日之后了。”
李清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看来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他挥手将剑牌之上的神力光芒去掉。
而后将剑牌还给了白猿,
“你既得此物,且能修得一身剑气,便是身具缘法之人!”
“若持心得正,自可得偿心愿拜师成功,若持心不正,留着此物也仅会害人害己!”
“去吧!好生修行,莫再入人间厮混。”
李清徐出于燕赤霞传承不易的考虑,出言告诫。
这白猿虽不老实,一身油滑,但本质不算坏,仅是为了自保方变得不老实了。
不然也修不成燕赤霞那一身通透剑意。
白猿带着令牌与李清徐的告诫,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失落的离去了。
他心中有些怅然若失。
相对于那位青年道人,手中的令牌竟显得有些无足轻重起来。
他能看出,眼前青年道人的非同寻常,只怕是人间难得的高人。
且有真龙相随,说不定便是传说中的神仙!
若能跟随这位道人,只怕要比跟随那剑形令牌之主,更加前途光明。
但他身为异类,且在那位青年道人看着近人,实则威严的形象面前,又不敢贸然张口。
白猿离去,李清徐走出道观,看向高空目光深邃。
他与小白自金陵离开,一路以缩地成寸沿地脉行走。
时至今日,已行数万里之遥。
一路地脉延绵,却未见高山,李清徐本有所疑惑。
直至来到这陇南,望见前方高不见顶似可接天的高山,方若有所悟。
此数万里地脉之精华,竟皆被此山所得。
此山唤终南,宛若接天蔽日的屏障,天然成为大雍朝国土的东西分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