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凤并没有冤枉王虎。
因为这厮就是被袁绍收买后安插的间谍。
只不过此前杨凤默许了此事而已。
杨凤是个和张燕一样的“聪明人”，从来不会自己亲自下场，用王虎充当了防火墙。
事后即便张燕追究起来，他也只是识人不明，被蒙蔽了而已。
他可没有投靠袁绍的想法，最起码现在是这样。
因为袁绍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
能够给他的无非是个虚衔，最多将被清理后的黑山军交给他，但那又有何意义。还不如现在当个二把手来的舒服。
更何况，自古至今，二五仔有几个有好下场的。要是有足够的利益，搏一把也就罢了，但现在，呵呵。
就是要当二五仔，又何必勾连势弱还看不起他的袁绍？勾连刘璋他不香吗？
王虎的首级被高高挂在营门之上，大寨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原本蠢蠢欲动的主和派彻底噤声。
张燕得到这个消息，轻轻点了点头。
杨凤还算是拎得清的。
张燕从不介意黑山军中的众首领有其他想法。
毕竟他自己也清楚，这么混下去是没有未来的。勾连外人，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为黑山军留下一条退路，而且还能顺带弄到不少好处。
但，前提是要拎得清，要清楚自己的身份。
黑山军从来都不是一个整体，但却始终都只能是黑山军。
没了黑山军这个基本盘，无论他们投靠的是谁，都将失去价值。所以黑山军或许会内斗，但却始终都会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
杨凤接下来没有再搞什么事情，而是安安心心的负责起了张燕安排的事务。
管亥则率领着两万黑山军，抵达了滏口陉周围。
袭扰袁绍的经验，管亥再丰富不过了，尤其如今麾下兵力充裕的情况下。
只用了短短十天时间，管亥便将袁绍此前精心布置的粮道冲击的七零八落，将运往上党的粮食几乎尽数截留。
消息传到石岭关的袁绍大营，袁绍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十天内烧毁截走了约七万石粮食，烧毁了三座粮草中转站，直接断了前线大军数日的口粮。
在如今与刘璋对峙的情况下，这一打击几乎是致命的。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袁绍只是将那份染着墨迹的军报轻轻放在案上，手指在“管亥”二字上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可怕。
“都抬起头来。不过是丢了些粮食，还没到天塌下来的地步。”
许攸率先开口道：“主公，管亥依托太行山，游击作战，我军护粮队屡屡吃亏。如此下去恐怕不是办法。”
“我知道。”袁绍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帐内众将。
“这必然是刘季玉的手笔。”
“虽然粮道被袭，却也说明，刘季玉快要撑不住了。”袁绍语气中满是笃定。
其余众人也纷纷颔首。
“主公所言甚是，刘季玉短短数年之内，强行占据并州、交州、凉州、司隶等地。如今竟然还敢于并州与主公对峙，这无疑是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