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水河畔的硝烟尚未散尽,刘璋的仪仗已缓缓驶入长安东门。
朱漆城门斑驳脱落,城砖上布满刀剑劈砍的痕迹,几处缺口还残留着投石撞击的凹陷,看起来颇为凄凉。
进城的官道早已被马蹄踏得坑洼不平,两侧的屋舍十有八九只剩断壁残垣。
这并非是刘璋麾下所为,而是此前李傕等西凉兵的杰作。
偶尔可见一堆布幔围成的帐篷,那是此前徐晃进驻长安后的布置,用以暂时安置百姓的。
对于这位治军严整、有周亚夫之风的健将,刘璋可谓是信任之至。
不过,这种信任的结果就是,徐晃刚刚将长安的一应事宜摆弄好,屁股还没坐热,又得带着法正去守郿县。
着实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和张郃二人并称冤大头二人组。
看着粥棚旁那些衣衫褴褛的百姓,虽然依旧面黄肌瘦,但精神面貌却还算不错,整齐有序的排队领粥,眼中满是希望的光芒。
“看来公明做得很不错。”刘璋不禁赞赏道。
他麾下的良将不少,但是能够都督一方的,目前也就张郃徐晃二人,于禁也算一个,不过需要坐镇后方。
郭嘉策马跟在一旁,目光扫过沿途的景象,轻声附和:“公明行事稳妥,进城后便封锁四门、清点府库、张榜安民,短短数日便稳住了局面。”
“而且,主公以工代赈的那些操作,公明也都用的很好,仅从这粥棚的秩序也可见一斑。”
张郃也点头道:“末将方才查看过,城中治安已基本恢复,劫掠之事绝迹。”
“公明将军还组织了民夫清理街道、收敛尸体,瘟疫隐患也已控制住,只是城中物资损耗太过严重,府库空虚,仅够支撑半月之用。”
刘璋勒住马缰,停在一处残破的坊市前。
往日繁华的街巷如今只剩断壁残垣,墙角处还堆着未清理干净的瓦砾。
几名穿着粗布短褐的民夫正拿着铁锹平整地面,见刘璋仪仗经过,纷纷停下脚步,躬身行礼,眼神中带着敬畏与期盼。
“百姓心中有盼头,事情就好办。”刘璋语气沉重却坚定。
“府库的问题不用担心,我已命令从益州调取大量的钱粮物资前来,务必要尽快安定百姓,衣食住行都不可耽误。”
“当然,欠下的钱都给他们记上,日后都是要还的。”
“还有关中的水利,一定要尽快恢复。”
若是别的地方,刘璋还需要考虑成本能否收回的问题。
但是这里可是关中。
哪怕如今已是一片焦土,昔日秦汉之时打下的底子都还在,只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用不了两年就能恢复沃野千里。几年时间,便可收回成本。
“主公,渭水航道虽已初步疏通,但暗礁浅滩仍在,大型粮船通行需谨慎。”张郃提醒道。
刘璋闻言,点了点头。
“儁乂所虑甚是。尽快组织府兵清理渭水河道,以免影响物资运输。”
“另外,运输同步进行,打造些港口,组织工兵随时待命抢修船只。”
他转头看向郭嘉:“奉孝,稳定长安的关键在于民心与秩序,你临时顶上,尽快组织吏员充实各级官府。”
“原长安官吏凡清廉有能者,皆可暂时留用,但需严格考核,一些迂腐无能之辈若是闹事,依律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