郿县的夯土城墙下,工兵正带领着百姓们挥汗如雨的干着活。
铁锹铲起湿土,层层夯实,将原本三丈高的城墙再加高五尺。
城头新添的箭楼密密麻麻,每座箭楼都架着两架擘张弩,弩箭寒光凛冽。
城墙上,张郃指着城下的情况,对着刘璋道:“主公,郿县城墙已加高加固,护城河拓宽至三丈,水深丈余,足以阻挡骑兵冲锋。”
“城头每五十步设一座箭楼,配备强弩手四名、长枪手六名,城下埋有尖刺暗桩等。”
刘璋望着脚下忙碌的士卒,神色平静。
拿下郿县、陈仓等要地后,刘璋并没有急着向长安进发,而是稳固周边,先截断司隶与陇右的通道。
毕竟此时即便是赶往长安,也需要数日时间,而且野战与西凉铁骑交锋,属实不是个好主意。
不如稳扎稳打,先休整一段时间,让连续赶路的士卒恢复状态,再观察局势而动。
长安已是囊中之物,无需那么着急。
“很好。”刘璋点点头,目光转向西方的陇右方向:“陈仓那边,徐晃的防御布置如何?”
“同样如此布置,与陈仓形成掎角之势,相互驰援不过半日路程。”张郃回道。
“益州的钱粮物资,多久能到?”
张郃道:“首批粮食已经在路上了,由一万府兵押运,预计十日后就将运达。鲁别驾已又新征调六万府兵北上负责运输,后续的钱粮保障不成问题。”
在刘璋麾下打仗就是富裕,连运输队都是府兵构成。
以如今益州的体量,支撑五万战卒、六万府兵,不说是轻轻松松,但也没有太大的压力。
整体运转确实趋于高峰,不过对于内部政务并未造成影响。
刘璋微微颔首。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只要城池坚固、粮草足够,便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刘璋下令道:“先运送足够大军至少三月之食的粮草物资,分别囤于两县。让徐晃尽快拿下周边的雍县、汧县等地。”
“以陈仓、雍县周边为核心,组织流民百姓尽快屯田。”
陈仓周边本就毗邻渭水,有灌溉之利,在董卓乱政前是粮食主产区。虽然地方不大,配合高产作物,也足以实现自给自足。
刘璋的战略很呆板。
高筑墙、广积粮,但是配合刘璋麾下的生产力、吏卒素质和执政体系,这一招可谓是无往而不利。
“大军也休整的差不多了,留下三千兵马镇守,点清其余兵马,准备攻打长安!”刘璋沉声道。
“诺!”
张郃眼中满是兴奋。
他终于可以见识下闻名天下的西凉铁骑了,但愿不要让他失望。
……
此时的长安,刚刚初步稳定住局面的李傕郭氾在得知刘璋率领大军拿下了郿县后,顿时如遭受了晴天霹雳一般。
“这,怎么可能?”听着斥候的传报,李傕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刘季玉那厮不是还在汉中和张鲁对峙吗?怎么这么快便杀到了司隶?”
郭氾坐在一旁,脸色同样惨白,手中的酒樽早已冰凉。
“陈仓也已失守?那么我们与西凉之间便已失去了联系?”
帐内的西凉将领们面面相觑,往日里的悍勇之气丝毫不见。
他们大多是边地出身,深知陈仓、郿县的战略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