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风云变幻,我自巍然不动。
遥遥的观望着雒阳的局势,刘璋没有任何想法,安安心心的做自己的吃瓜群众。
然而,此时的成都,一场风暴在诸多有心人的主导和推波助澜下,开始酝酿。
成都州牧府的朱漆大门缓缓开启,两匹骏马拉着的轺车碾过青石板路,停在正厅阶前。
刘诞身着锦缎官袍,腰佩双鱼佩,大步流星走下车,眉宇间带着雒阳世家子弟的张扬。
他是刘焉次子,自幼在京中长大,见惯了朝堂纷争,对益州牧之位的觊觎也从未掩饰。
虽然兄长刘范尚在,且优秀异常,但此时却深陷长安,在他眼中已经是凶多吉少。
毕竟天下大才如过江之卿,刘范虽然有能,却看不透这一点,放着堂皇大道不走,非要火中取栗。
论智谋心计,朝堂之上诸卿哪个比他大哥差?结果呢,还不是被董卓掌控住了局面。手里有兵才是关键。
伴随着诸侯讨董,雒阳大火冲天,天下乱局尽现,他敏锐的察觉到,乱局就要来了。
原本不被他太过放在心上的益州牧之职,此时却成了实现野心抱负最好的平台,他志在必得。
紧随其后的刘瑁,则显得内敛许多,素色长衫衬得他身形清瘦,眼神中藏着谨慎,却难掩眼底的野心。
那人说的不错,嫡长若不在,那就当立贤,谁都有机会。
“孩儿拜见父亲!”二人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刘焉端坐于主位,玄色官袍上绣着暗纹,鬓角虽染霜,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他缓缓抬手:“起来吧。雒阳局势混乱,你们能平安抵达,甚好。”
听到二子机缘巧合的安然归来,刘焉极为意外,但也是颇为欣喜。
如今的局势,他看的再清楚不过了。
只可惜,自己那个有主见的长子没有一起回来,非要在那狼窝虎穴之中弄险。
目光扫过二子,刘焉心中五味杂陈。
他的年龄的确大了,大到已经不得不考虑继承人的问题了。
此前只有刘璋在益州。
但面对这个过于优秀的幼子,他欣慰之余却也不免心生抵触。以至于,父子二人虽然表面上看关系依旧,实际上却很少联系。
而眼前的二子,却让他熟悉的掌控感又回来了。
这才是正常的父亲面对儿子时的感觉。
刘诞起身时,刻意挺了挺胸膛,语气谦逊却藏锋芒:“父亲坐镇益州,安定一方,孩儿远在雒阳便时常听闻。”
“如今能归蜀效力,愿为父亲分忧,哪怕只是处理些琐碎事务,也甘之如饴。”
刘瑁紧随其后,语气更为沉稳:“兄长所言极是。益州地广人稀,流民日增,蛮汉杂处,孩儿愿从旁协助,熟悉州府事务,不负父亲教诲。”
二人都未直接索要官职,只谈“分忧”“协助”,姿态放得极低。
然而,洞若观火的刘焉一眼就看出了二人的心思。
不过,他并未拆穿,而是嘴角噙笑,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两个儿子。
两侧文武看出了这其中异样的气氛,彼此眼神开始交流了起来。
治中从事王商上前一步,拱手道:“州牧大人,二公子在雒阳时便常参与民事,对流民安置颇有见地。”
“如今益北流民云集,东州兵初建,正需得力之人统筹,二公子是绝佳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