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在乐进打出局部优势、敌人士气低落时一波冲锋,便可以等着收果子了。
你不能指望流民去打逆风仗,更不能指望他们正面应对骑兵的冲锋。
马腾说道:“主公,马相已成丧家之犬,麾下残兵不足五千,且多带伤残、粮草断绝,此时追击,定能将其彻底斩杀,永绝后患。”
刘璋闻言却是轻轻的摇头道:“不必了。将之驱逐出三蜀即可,后续此人还有用处。”
贾诩闻言,微微颔首。
这么多年,刘璋在政治上和心性上成熟了不少,已经不再那般“天真”了。
追击马相,是越郡之举,刘璋没这个权力,贸然为之,只怕有弊无利。
况且,刘焉已经来了,总得给这位州牧大人一些事做、一些功劳刷,否则如何名正言顺的收拢民心、在益州站住脚?
马相不过是藓芥之患罢了,不值一提,搅弄一下益州这潭死水,也未必是坏事。
只是可惜,益州北部的百姓了。
不过,乱世之中,牺牲在所难免。
作为一名合格的政客,可以爱民,但不能因为顾惜百姓而做蠢事,那样,只会催生更多的麻烦。
知晓在座的都是自己人,贾诩便丝毫不讳言的直接道。
“马相已经逃往巴郡,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应当不敢再返回三蜀,威胁大减。”
“此次作乱,也能让那些暗中观望的豪强看清局势,知道唯有依附官府,才能保全自身。”
“州牧大人麾下虽无精锐,但只要整合蜀郡、广汉的力量,再加上我们的支持,平定马相,易如反掌。”
说到这里,贾诩顿了顿,目光不自觉的看了看刘璋,但还是说道:“主公与州牧大人虽是父子,但权力面前,需有分寸。”
“主公若是太过锋芒毕露,难免会让州牧大人心生忌惮。留着马相让州牧大人平定,既能彰显州牧大人的威望,也能让主公避开‘功高盖主’的嫌疑。”
权力是毒药,能够引得父子相残、兄弟阋墙。
贾诩从来不介意以最坏的心思去揣度他人,相关的例子和教训实在太多了。
他相信刘焉对刘璋的宠溺是真。
但他更清楚对于刘焉这样一个政治生物,权势在其心中只怕是要远大于亲情的。
能够在那风云诡谲的朝堂上始终以宗亲身份坐稳九卿之位,刘焉的政治能力和素养绝对过硬。
对于这种可怕的人,必须要慎之又慎。哪怕是父子,也要注意把握好其中的尺度。
“文和所言极是。我们守住犍为即可,剩下的,让父亲去做。”刘璋点头。
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了。
人心是这世上最复杂、最难以依靠的东西。
他对刘焉尊敬孝顺依旧,但也要为自己、为自己麾下之人考虑。
有些事情,还是要做些准备,以免被动。
哪怕刘焉信任他,刘焉身边的那些人呢?
“传令下去,严守犍为边界,不许马相残兵踏入犍为一步。同时,敞开郡界、广泛宣传,大力收容从广汉郡、蜀郡等逃来的流民,妥善安置。”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