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得知了消息,东西也已送过去了。不过,这厮虽然外厉内荏,却又贪婪无度,多半还会派使者前来试探一二,料想也就是这几日的功夫。”贾诩淡淡道。
……
成都刺史府内,郤俭捏着刘璋送来的礼单,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两百万钱、一百匹彩丝,这可是笔不小的孝敬,平日他明面上能从一郡之地剥削来的也就这么多。
这笔财富足以让他满意,但脸上却依旧摆出怒容。
“刘璋小儿,真以为这点东西就能打发我?”郤俭将礼单扔在案上,语气阴狠。
“贾龙是我麾下从事,他说杀就杀,眼里还有我这个刺史吗?还有朝廷吗?”
话虽这么说,但郤俭实际上只是虚张声势。
能够随意摆弄郤俭的不止贾龙,贾诩亦可。
都不用怎么蒙骗,只需要将一些不为其所知、容易被其忽视的消息整合起来,不经意的提醒郤俭一下即可。
明面上少说三千兵卒,而且只派出了八百人便轻易的解决了贾龙的五百精锐,自身折损不过十余人。
这份过硬的战绩,足以彻底打消郤俭动强的想法。
他这个益州刺史能够横行霸道,仗的便是监察之权以及手中近万兵马的指挥之权。
可论及官面上的手段,刘璋背后站着刘焉。
论及武力手段,刘璋三千精锐他还真不一定干得过。
别看他手握调兵之权,但这些兵终究不是他的。
恃强凌弱,剿灭些许匪患和豪强尚可,但对上刘璋的兵马,不可能为他卖命。
就是打赢了,他这个益州刺史估计也得玩完,朝廷和刘焉不可能放过他的。
而且,犍为豪强还都被刘璋以利益暂时绑上了战车,连同犍为郡吏和各县县吏,没一个听他的。
他根本奈何不了刘璋。
但,该试探还是得试探。
一来,万一刘璋好拿捏呢?对于刘璋的怯弱之名郤俭也有耳闻。
二来,他必须展示自己的强势和态度,否则的话,其他不明就里的人也会效仿刘璋。
虽然多数豪强都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但不妨碍他们借此哄骗那些新晋豪强仿照闹事。
若是杀的人太多,闹大了,他也难处理。
能在豪强环伺的益州剥削当地豪强这么多年,郤俭也有着自己的小聪明,只不过比不上贾诩、贾龙这些老谋深算的家伙罢了。
身旁的从事并未看出这其中的弯弯绕,连忙谄媚道:“刺史大人息怒。刘季玉不过一孺子,办事就是不妥帖。”
“不如再派人去武阳,索要盐铁三成之利,再让他上缴五百万钱,否则便上书雒阳,弹劾他擅杀属吏、意图割据。”
郤俭闻言,目光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这位“大聪明”。
“不错,便依你所言,你亲自去一趟武阳,务必让刘璋知晓,益州的事,终究是我这个刺史说了算。”
“若是能办成此事,吾赏你百金。”
从事闻言大喜,连忙道:“诺!”
看着其离去的身影,郤俭嘴角微翘。
有人上杆子去给自己卖命,何必拦着。
刘璋可不是以前那些予取予求的太守,只怕此行要吃不小的苦头。
若是把命搭在刘璋那里就更好不过了,他也好趁机多索取些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