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方案彻底偏向北四县,南四县的份额被压缩到极致。吴晨瞬间站起身,脸色涨红:“府君!如此分配,只怕不合理吧!南四县为何只有两成?”
“吴族长稍安勿躁。”刘璋淡淡道,“南四县若能在半年内拿出养殖成效,证明自身实力,下次名额可酌情增加。”
“此次名额倾斜,只为尽快交付雒阳订单,免得耽误了整个犍为的利益,毕竟朝廷催得急。”
刘宏和张让等人都是属貔貅的,在得知彩丝的存在后,毫不犹豫的找上了刘焉商定贸易之事,与此前的香皂一样。
但与香皂有所不同的是,雒阳丝绸的售卖刘璋是真的不赚多少钱,只是赚原料钱。
北四县豪强纷纷附和:“府君所言极是!当以大局为重!”
张瑾更是补充道:“吴族长若是觉得吃亏,大可放弃名额,由北四县接手,也好免得浪费良种。”
这话彻底激怒了南四县豪强,朱提族长怒拍案几:“张瑾!你休要欺人太甚!南四县未必不如北四县!”
“是不是不如,此后便知。”张瑾冷笑,“若是养不好,到时可别再找借口。”
议事堂内吵作一团,南北两派相互指责,矛盾彻底公开化。
刘璋见状,适时开口:“好了!名额已定,十日内蚕种送达各县,农师同步前往。”
“北四县需尽快扩大养殖规模,不得延误雒阳订单;南四县若有困难,可向郡府求助,郡府会酌情提供桑叶、技术支持。”
“不过,目前还存在一个问题,那便是桑叶的运输。”
刘璋说到这里,轻轻的叹了口气:“彩桑的保鲜时间较之寻常桑叶虽然好些,但即便采取保鲜技术,也最多只能维持在六日之内,最佳食用时间控制在三日内。”
说到这里,刘璋看了看南四县的豪强:“南安位于犍为西北部,距离南四县稍远了些,三日内,即便是走水路、用马车,只怕也仅能抵达僰道县。”
“这也是本太守对南四县分配的数额少些的主要原因。”
说到这里,刘璋却又是道:“当然,事在人为。若是诸位能够成功种植出彩桑,那便没问题了。日后彩丝市场分成如何,郡府不再干涉,还得看诸位的能力。”
不到黄河不死心。
刘璋猜得出这些豪强的想法。
眼前的争斗虽然已经初见端倪,但还并未涉及根本利益。因为他们不相信这彩桑和霞蚕会如此难以培养。
等到他们花费了大量的钱粮时间依旧一无所获后,他们就会明白,他给的分配名额有多么重要了。
“不过,凡事最好须得有两手准备。”
“霞蚕也便罢了,虽然成功率低些、成本高些,但好歹还能成功。彩桑的种植,本府与南安众豪强族长尝试了多次都未能成功。”
众豪强眉头微皱,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此事他们也打听到了,虽然有所忧虑,但却并未完全放在心上。
都是桑树,又能有多大区别?多半还是刘璋和南安豪强想要搞垄断,故意为之。
不过事实未定,他们也不好下结论。
“因此,本太守想要兴修郡内的道路,并疏浚岷江等河道。一方面,可以方便商业贸易,另一方面,也能一定程度上缓解彩桑运输的问题。”刘璋说道。
“诸位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