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啊。”林在元理所当然的点头,“能让我记住这么多比喻,难道不厉害吗?”
权侑莉被他这一说法给逗笑了,抬起头,眼睛里还有未褪的水光,却亮晶晶的:“那以后呢?以后我要是变了呢?变得更……嗯,更像大人一点?”
“那就变啊。”林在元答得毫不犹豫,“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只要是权侑莉,就一定有办法让我记住新的比喻,说不定到时候,你就变成……四季流转本身了,那更厉害。”
“噗…”权侑莉彻底破功,笑倒在他没受伤的胳膊旁,“哎一古,真是……肉麻死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说?”
“以前?”林在元挑挑眉,“以前某个黑珍珠,不是总嫌我话少,只会敲她额头吗?”
“那……那是以前!”权侑莉理不直气也壮地反驳,随即又凑近了些,转移话题问道:“那说真的,泰妍刚才那个行为,你怎么想的?我看你好像也挺惊讶的?”
林在元看着她近在咫尺写满快告诉我的俏脸,无奈地笑了笑:“是有点惊讶,不过更多是开心吧。”
“开心?”
“嗯。”林在元点点头,“泰妍是个把界限看得很重的人,尤其是感情里的界限,她能在你面前这样做,说明两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她在这份感情里真的把你当成可以信赖的自己人,不是队友那种,而是可以分享隐秘事情的人。”
接着又竖起第二根:“第二,她自己心里那关,正在慢慢过去。她开始尝试着,不只是默默接受这个复杂的局面,而是尝试着,用自己的方式,在这个局面里找到让她舒适的位置和表达方式,这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权侑莉听得入神,下意识地点点头。
她想起金泰妍离开时虽然匆忙,但还是跟自己点头致意,似乎有点明白了。
“好吧,那你不担心我们之间会因为这个……有什么吗?”她比划了一下,意思是指那个吻和自己的反应。
林在元摇摇头,申请无比坦荡:“如果是别人,我可能会担心,但是侑莉啊,你是权侑莉,你会因为心疼我的伤口哭得昏天暗地,也会因为吃到好吃的东西眼睛发光,你会直接问出心里的疑惑,也会像现在这样,听我解释。”
“这样的你,怎么会因为泰妍一个表达心意的吻,就真的心生芥蒂呢?你最多就是好奇,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对吧?”
权侑莉被他剖析得彻底,张了张嘴,最后只能认输般地“哎”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肩膀旁边的被子里,闷声道:“……算你了解我。”
过了几秒,她又抬起头,眼神狡黠:“那要是我真的吃醋了呢?很生气的那种?”
林在元从善如流,立刻配合地露出严肃思考的表情:“嗯……那就只好请wuli侑莉大人,也亲一下平衡回来?或者多亲几下?我保证不反抗。”
“呀!林在元!”权侑莉这回真被他这没正经的样子闹了个大红脸,抓起旁边的枕头就轻轻砸在他没受伤的右侧,“受伤了还这么不正经!”
林在元笑着躲闪,一边躲一边喊:“哎呀,伤口!小心伤口!”
权侑莉当然知道他是故意这样,但也拿他没办法,她自己都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不跟你闹了。”
她重新坐好,将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恢复了那副正襟危坐的样子,“你现在是病号,我要有专业看护的自觉。”
“内,专业看护nim。”
…
午后,阳光正好,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洒进来,满室暖意。
权侑莉收拾好厨房,擦干手回到楼上,看见林在元正站在窗边,望着外面阳光明媚的庭院。
阳光洒在他身上,状态看起来比先前更有精神些。
权侑莉放轻脚步,准备悄悄挪过去吓吓他,她刚来到床尾,林在元随手放在那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条信息弹了出来,权侑莉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原本没太在意的她,在看到上面提及的名字时身形不由顿了顿。
信息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林社长,允儿xi联系我了。】
允儿?
权侑莉心里瞬间划过无数个问号。
这个没有备注的号码,说允儿联系他了?
他是谁?
怎么会找上欧巴?
她压下心底的疑惑装作没看见,这是他的隐私,她不该窥探。
但疑惑的种子已经种下,事情还和允儿有关,这让她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不安。
这让她没了吓唬林在元的念头,径直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庭院里草坪修剪得整齐,几棵大树投下斑驳的树影,角落里还有个秋千椅,在阳光下微微晃动。
“想出去走走吗?”
林在元闻声转过头,眼睛亮了一下:“可以吗?泰妍给我限定的活动空间只有楼下。”
“当然可以,现在是我照顾你,晒晒太阳对恢复也有好处。”权侑莉点头,但还是叮嘱补充道“不过要小心一些,别碰到伤口,不然我会被泰妍教训的,还有,不能走太久,累了马上说。”
“内,遵命,权看护。”林在元笑着应下。
权侑莉先是给他拿来一件薄外套,仔细帮他穿上,做一点心理上的防护,避免碰到左手,然后两人一起走出别墅侧门,步入庭院。
阳光毫无遮挡地落在身上,驱散了室内残留的一丝药水气,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的清新味道。
林在元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腔都开阔了不少。
权侑莉走在他右侧,稍微落后半步,目光时刻留意着他的脚步和神色。
“怎么样?还好吗?”
“我很好。”林在元活动了一下身体,舒服的叹了一声,“在里面躺得骨头都酥了,出来舒服多了。”
两人沿着石板小径慢慢走着,忽然,权侑莉指着不远处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看那边,记得吗?有点像以前公司后面小公园里那棵,那时候练习累了,我有时候会偷偷溜出去,在树荫下坐一会儿,吃个冰淇淋。”
林在元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神柔和下来,他当然记得,不然这棵树怎么会在这里。
有些记忆的锚点,值得跨越山海去留存,他没有说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记得,你那时候总抢我的香草味。”
“那是因为你自己说的,巧克力味才是精髓!”权侑莉笑着反驳,随即摸了摸鼻子,“不过……好像后来还是换给你了。”
“嗯,用你咬过一口的巧克力味换走了我完整的香草味。”
“呀!陈年旧账还记得这么清楚!”
说笑间,他们走到了秋千椅旁,白色的秋千缠绕着一些仿真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