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名下的华荣投资能提供资金和担保，给予你足够的时间去跟CJ周旋，至于能不能独立出来，那就要看金社长自己的本事了。”
金光洙脸色阴郁，“林社长……”
林在元再次打断道：“金社长，做人不要太贪心了，我已经给足了诚意了。”
“如果你想以tara来提点我，那就不用谈了。”
金光洙突然拿起茶杯猛灌一口，他喘了口粗气，想起今早收到的催款通知，国民银行那笔200亿短期贷款还有十七天到期，如果处理不了，他的地位估计就到头了。
“我可以先把李居丽的经纪约现在转到你公司名下。”他嘶哑着嗓音，“林社长看怎么样？”
“听说金社长上个月把清潭洞的房产抵押了？再加上明洞商铺和济州岛别墅，总共才筹了80亿？”
林在元轻笑一声并没有回答他开的条件，反而把桌面的平板推了过去，国民银行质押合同扫描件在屏幕上泛着冷光。
金光洙喉结剧烈滚动，这些连夜处理的资产抵押，就连财务部都不知道的秘密，林在元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还差120亿。”林在元端起茶盏嗅了嗅茶香，平淡的语气继续响起，“或者我应该说还有十七天零六小时？”
“全宝蓝加李居丽。”金光洙脸色难看，从牙缝中挤出筹码，“现在就可以签转移协议。”
“我要的是tara，不是零件处理厂。”林在元笑着抽出桌上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溅到袖口的茶渍，“不如我们换个思路，CCM旗下所有艺人续约时，华荣投资拥有优先签约权。”
“这不可能！”
“那再换个说法。”
林在元抽出准备好的协议，“CCM将未来三年艺人合约的优先匹配权质押给华荣投资，作为200亿的借款担保，很公平的融资方案不是吗？”
金光洙盯着合同目录里密密麻麻的公式，年化率18%的条款让他太阳穴直突突。
但当他往下看到违约条例中“以旗下艺人经纪权抵押债务”时，瞳孔一阵猛缩。
“你这是在拿CCM的命！”
“不不不，这是给溺水者递出的游泳圈。”林在元突然倾身向前，压低着声音道：“想想看，如果让CJ发现你私下质押公司核心资产……”
空气骤然安静，金光洙后颈冒出丝丝冷汗。
林在元丝毫不在意金光洙难看的脸色，把合同再次往前推了推，“签不签都行，我有时间和耐心，来拿到我想要的，就是不知道李在贤有没有耐心听金社长的长篇大论了。”
“金社长考虑一下。”林在元起身朝门外走去。
另一边。
徐贤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液晶屏幕上的画面，眸中时不时闪过沉思。
监控画面里，金光洙颤抖着手在合同上落下印章，她盯着特写镜头里泛着冷光的年利率数字，突然抓起桌上计算机，
“年利率18%的话，三年复利计算的话……”她快速按动的手指顿了顿，转头看向门口道：“欧巴是想让金光洙社长永远还不清这笔钱？”
林在元倚在门口，松了松领带笑道：“小贤什么时候考了精算师执照吗？”
“不需要执照也能看懂这个。”徐贤举起与监控视频里一样的平板，合同条款在屏幕里扩大，“优先签约权，质押期间CCM所有续约都要经过你首肯，这和直接收购有什么区别？”
“可金光洙他看不懂。”林在元脱下西装外套放在一边，缓步走到沙发，双脚搭在桌子上，“他已经老了，连商人最基本的心态都没有了。”
“小贤知道华国有个成语吗？”林在元朝她丢去一瓶杏仁奶，用华语说道：“叫刻舟求剑。”
徐贤接住牛奶坐了回去，没有理会林在元的话，她深深看了眼手中的杏仁奶，那是她出道前最喜欢的那一款，她叹了口气：“哎，如果金光洙社长还不上钱，那tara……”
“tara是我的，就像……”林在元取下金丝眼镜，眼眸低垂的笑了笑，“就像你说的，驯养狐狸我总得准备一些特别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