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山区。
商务车开过一片韩屋村旅游地,一路驶向不远处的高楼大厦。
金泰妍没有观看车外的心思,躺靠在真皮座椅上,帽沿随意耷拉着,遮住了小半张脸。
林在元说的话让她的心情很糟糕,原本的打算好像不能实行了。
她现在只想赶紧飞回去,让所有事情都按照原来的方式进行。
商务车平稳的拐过几个弯,停在一个路口等着红绿灯。
金泰妍忽然闷声道:“我要不...明天就回去吧。”
林在元翘着二郎腿,翻动着手中迪安带过来的文件,头也没抬道:“你之前还说彩排前回去,现在回去是准备不打自招吗?”
金泰妍扭过头,帽沿遮住的小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那你说怎么办,我只是想快点解决这个不稳定因素。”
林在元摇了摇头,合拢文件夹,“你之前怎么打算的,现在继续就行,Sunny只是发现了问题,并不是知道了答案。”
他抬手挑起遮住金泰妍小脸的帽檐,看着那双瑞凤眼笑道:“更何况,以你之前的态度,谁能相信你会对我产生好感?”
金泰妍白了他一眼,却也没有拍开那只大手,任由其扶正帽子。
身边人的话,一点都没有打消心中的顾虑。
这么多年下来,对于那些不是姐妹胜似姐妹的队友,她自认为还是了解的。
如果什么都不干,那就等于在吹响集结号。
一两个人她都不知道怎么应付,再多来几个,那巡演可以提前结束了。
金泰妍犹豫着握住头顶的手腕,“你帮我出个主意吧,好不好。”
林在元懒散的呼了口气,反手牵住那只软软呼呼的小手,忍不住揉捏了两下,“不管是小贤还是Sunny问你,你只需要实话实说,这样你也不用演,她们也会相信。”
抬手拍了一下这人作怪的大手,金泰妍没好气道:“呀?你认真点,我没跟你开玩笑。”
“我很认真啊。”林在元笑眯眯把文件夹放进座椅夹层,然后朝着驾驶位喊道:“迪安,还有多久到?”
“Boss,距离泰妍小姐给的地址,应该十二分钟差不多。”
“OK。”林在元点点头,重新枕上头枕,将金泰妍的手掌放在腿上,低头开始拨弄着。
金泰妍见他这个态度,心下顿时明白这家伙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算了,你不说就不说,我自己想办法。”
说完,她忍着手心的酥麻感,躺靠回头枕,偏头看向窗外,不再言语。
林在元也不说话,时间就在两人僵持中一点点流逝。
窗外的树木街景快速后退,几分钟后,林在元苦笑一声,“就一定要我打耳洞?不能换个条件?”
“不能。”金泰妍依旧看着窗外没有回头。
见她这个态度,林在元心知没戏了,这件事怕是无法避免,只得说道:“以那两个家伙的智商,你撒谎是没用的,实话实说的交代出我怎么遇见你家人,然后你家人邀请我参加你的生日聚会,你害怕被误会,所以选择了裁剪照片。”
金泰妍若有所思的回过头看向他,“那刚刚视频怎么解释?”
林在元轻轻点着她的掌心,“不是有个现成的借口嘛,就说叔叔阿姨有事,让我送你跟奶奶回去,至于迪安说的那句话,也很简单,小贤知道迪安一直跟着我,你就说我吩咐的就行。”
金泰妍眼睛亮了亮,在脑海中模拟了一遍模糊的场景,觉得这个法子应该挺靠谱的。
抬眸兴奋的看了一眼林在元:“好,就这么办。”
“记得要表现的很嫌弃我。”林在元扭头古怪的盯着她,“不过这对于你来说,应该很简单。”
听着他的调侃,金泰妍脸颊一阵发热,轻哼了一声,摆正身子懒得去搭理。
林在元不再拨弄那只温热的小手,沉吟了一会。
他想着怎么处理裴永彬那件事,可不管怎么想,这都是个死局。
其实这件事倒是可以用钱了事,可是那些人的胃口,数目可能不少。
倒不是他舍不得钱财,只是给的钱太多了,在别人眼里那就成了提供资金,想解释都没用。
走偏门路数,这个也行不通,得罪的太狠,同样跟选择站队差不多。
林在元心中叹了口气,轻声道:“记者曝光的事,我可能还是没办法处理,但善后的事,我会盯紧。”
闻言,金泰妍一怔,没想到他会重新提起这件事,“噢噢,我知道,之前你跟我说过的。”
食指抵了抵帽沿,金泰妍歪着头观察对方脸上的神色,忽然开心笑道:“kk……你不会是因为身份的转变,又重新考量了一下这件事吧。”
林在元没有否认,点了点头,“结果还是一样,你知道的,裴永彬的身份太敏感了,以我在华国的背景,贸然去接触,会导致上面那位盯上我,严重点会把我驱离出境。”
金泰妍并不意外,当公司把事情讲明以后,她在那晚回去的路上就想通了。
连本地大公司都不敢做的事情,林在元这个外国人又能做什么,能帮忙善后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摩挲着那只大手,柔声道:“肯恰那哟,我能理解的,不过你能重新考虑,我还是挺开心的。”
“那能不能不打耳洞了?”
“不行!”
“……”
半个小时后。
一家高档耳饰店里。
金泰妍戴着口罩,拿着小镜子照着耳轮处新打的耳洞,红彤彤的地方正插着一根紫色的消毒棒。
没一会,她放下镜子,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想起林在元说这是第一次打耳洞,口罩下嘴角莫名的勾起一抹笑意。
“留点印记吧,以后不在一起,我心里也舒服点。”
她晃悠着站起身,顺着柜台仔细的看着里面的耳饰。
一旁的女生见状,上前询问道:“泰妍欧尼,这次想要哪一种款式?”
金泰妍看着这个同学亲故的妹妹,回道:“有没有那种男女都能戴的款式,最好是低调一点不张扬,符合我的品味的。”
郑静美看了眼旁边,眨了眨眼,“欧尼是想…”
“对,送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