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Ma。
智暴龙率先出现了声音符号系统。
在这几百万年的演化中,终于在第61Ma完成了质变,它们开始使用具备稳定意义的音节组合来指代具体事物。
这意味着,智暴龙文明进入到了3E级文明阶段。
它们甚至学会了命名。
“这块石头”、“那条河”、“昨天看到的那只大角斑龙”、“老死在河湾里的那个祖母龙”。
这些话语,它们的每一个音节组合都是约定俗成的,都需要后天通过学习来掌握。
智暴龙文明不仅点开了【语言】的科技树,还开启了【石器时代】。
智暴龙学会了使用骨质长矛来冲锋。
——相比于人类这种需要“骑马”的骑兵,恐龙自己就是“骑兵”本身,智暴龙的冲锋速度能达到惊人的每小时60公里,配合那接近两吨的体重,颇有“陆战无敌”的气势。
想想看,几十上百头两吨的大暴龙,披着石片铠甲,两只小前肢拿着锋利的骨质长矛,以远超战马的速度朝你冲锋而来。
在气势上,坦克装甲集群冲锋也不过如此了。
工业革命前的人类,也够呛能够抵御住这些史前恐龙的一轮冲锋。
而且智暴龙文明的语言体系完善的很快。
“猎物在东边”
“我亲眼看到的,千真万确”
“我听说的,你自己判断”
“天色黯淡,是不是要下雨了?”
“让那几个小龙,晒得浆果收起来。”
诸如此类,复杂的交流开始出现了。
有趣的是,可能是智暴龙带来的压迫感太过强烈,隔壁躲在森林里的新伤齿龙也终于后知后觉地进化出了智慧,延伸出了智伤齿龙的种类。
但智伤齿龙自身的双重信息交流系统带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变化,那就是在智伤齿龙与智暴龙的斗争当中,智伤齿龙很难通过智谋来欺骗智暴龙。
一个智伤齿龙可以编造假话,但它很难同时控制自己的皮肤颜色来配合假话,鳞片色彩的变化是自主神经系统的一部分,像人类的心跳和瞳孔缩放一样不受意识直接控制。
说谎时心跳会加速,瞳孔会变化,鳞片颜色也会闪得乱七八糟。
这和隔壁的好邻居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一个说谎困难的智伤齿龙族群,一个狡诈的智暴龙族群。
胜负显而易见。
…
第62Ma。
经历百万年的厮杀后,终于结束了。
本身智伤齿龙的个体战力就逊色于智暴龙,而等到智暴龙的族群数量彻底压过智伤齿龙后。
战争就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无数智暴龙手持长矛,狂奔着向敌龙冲锋,这股陆战无敌的气势,让一切地表生物胆寒。
天空中则有被智暴龙饲养、驯化的翼龙群盘旋翱翔,作为智暴龙的侦查位,而海洋中则有着对智暴龙完全臣服的蛇颈龙,作为智暴龙的水中先锋。
地球上最强大的掠食者成为了智慧生物,天上海下皆是智暴龙的强大仆从,没有比这更让其它物种惊惧的事情了。
绝望的智伤齿龙于最后的栖息地——亚马逊雨林,与智暴龙决战。
亚马逊雨林战争结束后,智伤齿龙族群彻底灭绝。
智暴龙,成为了爬行纲的唯一智慧生物。
…
第63Ma
智暴龙,正式更名为“智龙”。
这个命名是后世龙类史学家在回溯文明起源时追认的学术标签,就像人类把自己命名为“智人”一样,智龙也认为自己才是这颗星球上唯一拥有智慧的物种。
它们的自信是有理由的。
在第63Ma的开端,智龙已经完成了从游猎到定居的转型。
石器工具的精细化程度达到了新石器时代晚期的水准,骨针、鱼钩、投矛器、刮削器一应俱全。火的保存和使用已经从偶然变成了常态,每一处智龙营地中央都有一个昼夜不熄的火塘。
火塘周围是半地穴式的圆形窝棚,窝棚的骨架用大型恐龙的长骨搭建,外覆兽皮和泥巴,保暖性和坚固程度远超这个时代任何其它生物所能建造的东西。
智龙的语言体系在这一百万年里经历了爆炸式的发展。从最初的几十个名词和动词,扩展到了上千个词汇,涵盖了狩猎、采集、天气、时间、亲属关系、领地边界等所有日常生活所需的语义领域。
语法结构也从简单的词汇堆叠演变为带有固定语序和时态标记的复杂系统。
一只智龙可以告诉另一只智龙:
“昨天在河湾杀死大角龙的狩猎队还没有回来,明天如果还不回来,我们就得派人去找。”
这个句子包含了时间、地点、事件、假设条件和行动计划,信息密度已经和现代人类的基本对话没有本质区别。
社会组织也随之升级。智龙的狩猎队从随机组合变成了固定编制的军事化组织,每个队伍有明确的首领、斥候、主攻手和后勤。
领地边界通过定期的巡逻来维护,两个相邻的智龙氏族如果产生领土争端,会通过一场仪式化的首领单挑来解决,失败的一方全族退让,从而避免了大规模流血冲突
这种原始的“战争法则”在智龙社会的基因中根深蒂固,影响深远。
而就在智龙文明蓬勃发展的同一时期,非洲大陆东部的大裂谷地带,另一种被逼至绝境的生物悄然登上了历史舞台。
森林古猿。
它们的身高只有一米出头,体重不足智龙的十分之一。
智龙们主要的栖息地在亚欧大陆与南北美洲,其中,出现了明显文明迹象的智龙族群主要聚集在亚洲东部与北美洲,生活在非洲、南美的智龙,还处于前原始时代。
也正是这种发展不均衡的差异,给了森林古猿一丝丝生存的空间。
生活在非洲的智龙,对狩猎南方古猿毫无兴趣,相比于这些小瘦猴子,智龙更喜欢那些类似猛犸象一样的大型哺乳动物,而且有一点,尽管智龙们的前肢已经高度发达,但仍然不够敏捷,且不会爬树。
想要通过投掷石头砸死森林古猿也是个效率很低的事情。
但在非洲森林愈发萎缩,生存环境愈发恶化的情况下,森林古猿们还是不得不选择冒险从树上走下来了。
从第一只森林古猿下树开始,南方古猿正式登场。
但南方古猿的日子并不好过,它们被迫在开阔的无遮蔽草原上生活,只能蜷缩在岩石缝隙和灌木丛中,以植物的根茎、坚果、昆虫和小型蜥蜴为食。
相比于几乎进入了石器时代的亚洲、美洲智龙族群主体,南方古猿除了夜晚看看星星之外,几乎不具备任何“E”级文明的特征。
当南方古猿在草原上远远望见一只智龙时,源自亿万年演化记忆的恐惧,来自爬行动物的恐怖阴影,就会立刻压得这些南方古猿喘不开气。
这不只是南方古猿德玛,也是全体哺乳动物的噩梦,这种噩梦,在恐龙统治地球的两亿年里从未消散过。
那只南方古猿惊恐着逃回了灌木丛。
…
在第63.5Ma(距今约250万年)
在百万年的演化中,森林古猿的特性几乎消失不见,新南方古猿们也彻底离开了对森林的依赖,它们利用攀爬的优势,将峡谷作为了自己的家园,在悬崖峭壁间繁衍生息,并同样学会了使用火。
但在语言、工具、社会上,南方古猿聚集地的发展水平仍然远远逊色于主流的智龙族群。
事实证明,地球不是超级地球,这颗狭小的地质行星容不下两个智慧物种的存在。
智龙族群发现了南方古猿。
非洲本地的智龙族群在漫长的演化中,已经远远逊色于亚洲、北美地区的智龙族群,但即使如此,仍然对南方古猿有着碾压性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