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里叽叽喳喳的恶意议论，听的林在元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
他目光沉沉的锁在那两人身上几秒，又迅速移开，落向舞台。
那两人有一点说得没错，绝不能让这点事搅了接下来的表演，对T-ara而言，这次回归赌上了太多。
他抬手举起刚从迪安那儿拿回的应援牌，柠檬黄的光裹着小小的恐龙图案，旁边一个“妍”字一闪一闪的。
随着他的应援牌晃动，处于他前方的观众席一阵窃窃私语。
这时舞台亮起灯光，《田园日记》的前奏也紧跟着响起。
小分队三人与舞伴们缓缓站定队形。
仿佛是为了报复林在元的举动，台下骤然响起零星却刺耳的嘘声。
即便女孩们拼尽了全力，交出了一场零失误的表演，林在元还是清晰地看见，不少席位上的观众刻意别过脸，甚至有人比出排斥的手势。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当年少女时代遭遇黑海抵制的画面。
比起如今Tara深陷的巨魔事件，那年的黑海虽同样残酷，却没有这般猛烈，也没有让人觉得如此难以翻身。
少女时代用了一年时间才走出阴影，那Tara又要多久才能熬出头？
有时林在元会觉得这很讽刺，在一个各年龄段、各社会阶层都充斥着隐性霸凌的国家，人们却意外地对霸凌二字表现出极致的厌恶。
舞台结束，音乐声缓缓沉寂，三人下了舞台，沉默地走回待机室。
工作人员瞥见跟在后面的高大身影，交换着眼神，又在经纪人的眼色里悄悄退了出去。
咸恩静靠在沙发上，手指划着手机屏幕里“Tara回归舞台遇冷”的实时话题，眼角微微泛红，抬手不准痕迹的抹了抹。
林在元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轻声安抚道：“别在意那些杂音，你们今天的舞台，已经够好了。”
“内，扣吗喔。”咸恩静接过水杯放在桌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看着她脸上挥之不去的委屈与自责，林在元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开导的话。
他很清楚，咸恩静是T-ara的第一任队长，也是团队里唯一真正从CCM走出来的艺人。
当年“排挤门”闹得最凶的时候，是她顶着全网的压力守着团队，还拼命拍戏、跑综艺，一点点为T-ara挣曝光、续生机。
在他眼里，这个总把明媚笑容挂在脸上的女孩，骨子里比谁都坚韧，从不需要旁人多余的安慰。
他相信她，很快就能重新拾起斗志。
可他这无动于衷的态度，却让旁边两人急了：作为社长，这种时候难道不该站出来，给她们一点精神上的支撑吗？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过去。
朴智妍眼里带着明显的求助，朴孝敏也暗暗用眼神催促。
林在元接收到两人的信号，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叹口气，迈步走到咸恩静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