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的春日。
总是裹着一层薄凉的风。
林在元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汉江，唇角若有若无的保持着一抹弧度，显然心情极好。
金慧珍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社长，SM那边刚发来消息，这次合作商谈的对象是其他理事，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正常。”林在元轻笑的应了一声，“当我给FX送资源的时候，他们就意识到了我在给他们养女团，怕我跟他们要好处，躲着不见我也是应该的。”
说起这个，金慧珍犹豫一瞬，提醒道：“社长，林董那边我们要怎么解释？上次我们在美利坚的调查被警告过一次，这次华国行程我们又没有上报，这会不会……”
林在元摆了摆手，直接打断道：“没什么会不会，今时不同往日，我爸要是问你，你就让他去跟我妈谈，就说我妈对她们挺在意的，连镯子都送了。”
“啊？”金慧珍心中发苦，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秘书啊，让自己去说，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嘛。
“怎么？不愿意？”林在元慢悠悠的翘起二郎腿，轻轻拍了拍大腿，“不愿意的话，那昨天的事……”
“阿尼……我愿意……我愿意。”金慧珍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她还以为社长心情好导致转性了，居然没跟她计较昨天的事，感情是在这等着。
她苦着脸暗自嘀咕：“哎西，死嘴，让你乱说话，现在好了吧，两头不讨好，早知道昨天卖的果断点，也省得西卡费那么多口舌。”
黑色奔驰缓缓开进狎鸥亭，林在元看着车窗外那座造星工厂，每次来这里都感觉像是站在楚河汉界的边缘，合作是真，提防也是真。
车子停在路边停车位，林在元推门下车，黑色西装的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腕上那块低调的腕表。
法务部的人早已大堂等着，等林在元进了SM大楼，连忙上前递过一份文件，“社长，合同细则按您的要求修改过三次，重点标注了行程自主权和后期剪辑权，后面SM那边如果要动手脚，得先掂量掂量。”
林在元接过翻了两页，指尖点在“禁止干涉拍摄内容”那一条上：“他们要是提附加条件呢？”
“按您的吩咐，底线是仅协调行程，不介入创作，超出这个范围，我们随时可以终止谈判。”
几人一边走一边说，来往的人眼里都好奇的打量着三人，特别是林在元的颜值，就算是在SM这座花田也极为少见。
进了电梯，金慧珍按下楼层按钮，电梯“叮”地抵达楼层后，林在元合上文件，唇角勾了勾，“走吧，去看看这次的合作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三人走出电梯，站在电梯口等候多时的工作人员微微弯腰，“林社长，部长在会议室等您。”
林在元轻轻颔首，工作人员等对方走到身边，然后伸手为其引路。
一路来到会议室，工作人员轻轻敲了敲门，等里面回复后，这才推开门，躬了躬退开一步。
林在元扫了眼会议室内，只有一名男子端着咖啡站在窗边，见他进来，连忙转过身堆起笑：“林社长，可算等来了，快坐快坐。”
这热情的语气倒是弄得林在元有些惊讶，不过也没客气，径直坐到会议桌边，把文件往桌上轻轻一放，也没急着开口说话，他倒想看看对方这么热情的目的是什么。
男子也没矫情，自顾自的泡了三杯咖啡放到他们面前，转而坐到对面推了推眼镜，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叫李程秀，现担任运营部部长，叔叔是李总监。”
林在元与其握了握手，眼底闪过古怪之意，这是要玩什么把戏，那老狐狸让自家侄子过来签合同就算了，对自己还这么热情。
见林在元不发一言的看着自己，李程秀笑了笑，“我叔叔让我过来配合您的工作，您别误会。”
配合工作？
这话听的林在元怎么听都觉得好笑，他们哪次合作不是“鸡飞狗跳”。
暗自摇摇头，他也不再多想，既然对方说配合工作，索性先把正事搞定，对方有什么目的自然会憋不住。
他将文件往中间一推，“李部长，合同细则我让法务标出来了，您先过目。”
李部长的目光扫过文件，笑容僵了一瞬，他从自家叔叔那里接过这个任务，本想借着综艺的由头，让自己在SM多占点话语权。
可这合同条款，几乎是把SM的权限剥得干干净净。
一开始他还不理解叔叔摇头的意思，他认为郑秀妍和郑秀晶都是公司艺人，林在元再强势，总不可能完全越过公司。
只要越不过，自己就有从中斡旋的机会，可现在……
“这……”李程秀端起咖啡掩饰尴尬，“林社长，综艺拍摄难免需要公司配合宣传，一点权限都没有，我们这边也不好做嘛。”
“宣传当然可以配合。”林在元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道：“但内容必须我们说了算，你也知道，秀妍和秀晶的粉丝想看的是她们的真实日常，不是公司包装出来的剧本，真要按你们的意思拍，到时候口碑砸了，谁负责？”
他顿了顿，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压迫感：“而且，这综艺是SBS综艺部牵头，我只是投资方，你觉得，他们会愿意让SM指手画脚？”
李程秀脸色变了变。
他当然知道SBS的分量，林在元把这层关系搬出来，分明是堵死了他讨价还价的路。
再者，郑秀妍的个人约在林在元手里，郑秀晶虽然还在SM，但现在的资源不少靠林在元牵线，真闹僵了，吃亏的还是公司，他也得出来背锅。
“哎，看来我叔叔说的没错，林社长，说话还真是直白。”李程秀叹了口气，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了字，“行，就按你说的来，不过综艺播出时，得让公司艺人多几个镜头，这点总没问题吧？”
“合理范围内，可以。”林在元接过签好的合同，起身道，“合作愉快，李部长。”
“合作愉快。”李程秀也跟着起身，眼睛看了看林在元身边两人，迟疑一瞬，“那个……林社长，能单独聊聊吗？”
来了，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也不等林在元吩咐，金慧珍两人礼貌的点点头，转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