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作为亲故,一起给泰妍庆生,是很正常的。”
金父笑着起身,拍了拍林在元的肩膀,随即收拾着桌上的茶具。
“内,给叔叔添麻烦了。”
既然对方坚持,林在元也没有再拒绝,就像金父说的,只是正常的庆个生而已,太过矫情倒显得太虚伪。
他等金父收拾好茶具,伸手拿起一旁的抹布,清理了下桌面。
金父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深。
弄好后,两人走出内室,金父把灯关了,然后到柜台拿上眼镜盒,回身递给林在元,“修好了,我看原镜片是平光的,就换了副一样的,没问题吧?”
林在元双手接过塞回内袋,含糊应道:“没事,我不近视的,戴眼镜就是图个样子。”
金父听他说的这么直接,不由摇头失笑道:“好,那走吧。”
两人一起走到门外,金父掏出钥匙准备锁门。
“叔叔,我去开车过来。”林在元指了指不远处的奔驰车,见对方点了点头,他径直回到车内,把车开着停在店门口的路边。
等金父坐上车后,林在元熟门熟路打开导航,从历史记录里翻出昨晚的小区地址。
一路上他都暗自准备着应对长辈的“盘问”,却意外发现金父始终望着车窗外,直到小区楼下都没开口。
将车停好后,两人同时下了车,林在元跟在金父后面走到单元门前。
金父按动着密码,将门打开,“我家在五楼,右手边就是。”
林在元一愣,“您这是?”
“泰妍妈妈在买菜,我得过去帮帮忙。”金父拍了拍他肩膀,眼角笑出了些皱纹,“别紧张,泰妍、夏妍和奶奶都在家呢。”
“我开车送您过去吧,方便一点,我也能帮着拎东西。”
“志勇已经开车去了,你先上楼。”金父挥了挥手,转身时又说了一句:“夏妍可是很期待你能来,别让她等急了。”
说完,金父不等他回应,便迎着阳光走向小区外。
林在元一手扶着门,看着金父远去的背影,早上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的老长。
收回视线,他看了眼单元楼内昏暗的光线,心下有点纳闷。
第一次来就让他一个人上去,怎么说也要等他来过几次,这样才对吧。
“跑偏了,跑偏了。”林在元拍了拍额头,“我要来几次干嘛……”
他犹豫了下,还是没有选择上去,虽说经过昨晚的事,跟金泰妍的关系有所缓和,但也仅仅是缓和。
这会上去…他都不用细想,就会觉得尴尬,无比的尴尬。
若是在其他地方,又或者上面只有金泰妍一个人,他都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就以老板的身份,给员工庆生。
但现在上面还有她的奶奶和妹妹,需要顾及她们的想法,索性先回车里待一段时间,等时间差不多了,再上去。
短时间都尴尬,总好过长时间吧。
而另一边,刚走出小区的金父,从兜里掏出手机,给金泰妍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后,响起金泰妍略显含糊的声音:“阿爸,我在刷牙呢,有什么事吗?”
金父背着一只手,乐呵呵道:“小寿星起床了啊,阿爸是想告诉你,你亲故现在就在楼下。”
“莫拉古哟?!”金泰妍刷牙的动作一顿,原本还迷蒙的双眼瞬间睁大。
“阿爸要去给你偶妈搭把手,就先让在元先上去了,你自己招待一下。”
“阿…亲加!”金泰妍抽出口中的牙刷,双手撑着洗脸台,“阿爸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他第一次来我家,就让他自己上来啊?”
“看那孩子的样子,说不定不会上去。”金父背着手晃悠,盯着路边花坛里的月季,“阿爸算是看明白了,那孩子虽然一言一行都过问我,才会去做,但行事又没有拘束的感觉,完全是以客人的身份行事,乖女儿要是真喜欢,还是要多努力啊。”
“阿爸…我没有…”
金父也不理会她的狡辩,依旧自顾自道:“听他说,他在你们队里还有个亲故,阿爸觉得这孩子挺好的,wuli泰妍要是真喜欢,那想做什么,就去做,只要不是违法的事情,阿爸偶妈都会支持你,好了,不说了,得赶紧去找你偶妈了。”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金泰妍还保持着撑在洗脸台的姿势,镜中人的嘴角沾着牙膏沫,眼神却像被投了石子的湖面。
“哎西…”
她懊恼地拍了下额头,牙刷掉进洗脸池发出声响。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跟夏妍说,就算要说也应该说那混蛋是自己老板,现在算是什么回事嘛……”
事到如今,也没有反悔的余地,她动作加快的洗漱好。
回到卧室对着镜子飞快的抹上遮瑕,口红涂到唇角时手一抖,连忙用指腹晕开。
弄完又拿起描眉笔在眉骨上画出利落的弧线,想起“没眉毛”这个梗,小手顿了顿,又狠狠描了几笔。
弄好后,换了身米白色针织衫就往外走。
客厅里,金夏妍和奶奶正看着电视,见她火急火燎的跑出来,金奶奶慢悠悠开口问道:“去哪啊,泰妍。”
“奶奶,我到楼下接个人。”金泰妍笑着回应了一句,接着就到玄关,撑着墙面换鞋。
“泰妍呐,不要这么着急,等你的人,又不会跑掉。”金奶奶揉着夏妍的脑袋,一脸慈祥笑意。
“内~”金泰妍嘴上答应,动作却是更麻利,鞋都没穿好,踩着鞋跟就出了门。
现在她只觉得事情越来越糟糕,误会也越来越深。
昨晚翻来覆去想了半夜,今早又被阿爸的电话炸懵,现在好了,全家都在看她“笑话”。
金夏妍望着欧尼落荒而逃的背影,歪头戳了戳奶奶胳膊:“奶奶,楼下等欧尼的是在元欧巴吧?”
老太太眼睛眯成条缝,视线盯着门口:“我哪知道,不过看你欧尼那火急火燎的样子,八成应该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