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加林：“罗清……哦，我也一直在关注着他。”
说这句话的时候，加加林的手指头一直攥着自己的航天头盔，反应似乎有些奇怪。
李化生紧接着问：“从什么时候开始？”
加加林：“2015年”
李化生：“《太平洋协同——2015》军事演习？”
加加林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是。”
太平洋军事演习那一天，李化生刚刚10岁，还在读四年级的他，第一次在电视直播上见识到了“超人”的存在，从那之后，李化生就成为了头号清粉头子，从小坚信罗清是无敌的，是永远不会死的。
这种年幼时的信仰，让他一直保留了下来。
以至于在200多年后看见了罗清命牌破碎的瞬间，李化生仍然坚信罗清的存活，并通过自己的影响力，强迫全人类都相信罗清永远活着。
他坚信，人类的信仰能锁定罗清的锚，使其永远活着。
当然，这个想法李化生只和罗辑说过。
李化生：“所以我说，您太抬举我了，哪怕没有我，等罗清出关后，也会以秋风扫落叶之势粉碎数字生命派，罗清的政治倾向一直站在主流政府这边，也站在科学和理性的这一边。”
“不。”
加加林摇头：“我当时并不这么认为。”
李化生疑惑：“为什么？您应该也看到了2015年罗清的实力，他轻松击溃了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联军，最后甚至举起了超过数千万吨的海水，砸碎了那近两千艘海军快艇，这等实力，您还在质疑他？”
加加林：“是的，从他出现那一刻开始，我就在质疑他，原因也很简单，当时的你们太落后，被这种简单的事情吓坏了，实际上，我也可以做到轻松击溃当时的海军联军，也可以做到一脚踩烂美国的小鹰号航空母舰，甚至也可以举起数千万吨的海水砸下去，甚至也能从宏聚变里面逃出来，这没什么了不起。”
李化生：“……”
等会，这个加加林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当年的地球，到底藏了多少神仙？
加加林：“做到这一切并不难，只需要一点纯能化进度，再加上一点操控微观粒子的能力，这很简单，我全程在暗中观察着罗清，甚至我就站在某艘船上亲眼看着他把一艘艘战舰打爆。”
李化生压住心中的震惊：“然后呢？”
加加林：“我分析了他利用力量的方式，但他让我很失望，因为他所谓的修仙手段，也不过是激发电磁力，使用强大的电磁力完成了这一切……他甚至连操纵弱核力、强核力、引力都做不到，他只是运用了电磁力而已。”
加加林：“所以我很看轻他，因为当时的他也并不是我的对手，而我能操纵四种基本力。”
李化生不信。
在他心中，罗清就是无敌的。
加加林：“就是因为他一直在操纵电磁力，所以我才没把他当回事，也不认为他能让人类逃出流产节……我现在承认，我错了。”
李化生：“为什么这么说？”
加加林：“他把我骗了。”
李化生感觉越听越复杂了……
加加林：“我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操纵电磁力伪装成灵力的方式，实际上正是因为他故意演给我看的，让我将他误认为是一个高技术个体，让我产生了误判。”
加加林：“在后续十几年，罗清也一直用电磁力来伪装灵力，去进行各种超自然现象，比如在侏罗山平定ETO叛乱，在红海截杀ETO叛军，在英吉利海峡营救法德人质……他用的一直都是电磁力，来伪装成灵力的样子。天呐，他一直在演给我看。”
加加林此时满脸失魂落魄的样子。
似乎仍然在反思罗清为什么在骗自己。
明明对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这时候，加加林突然灵光一闪。
加加林：“不对……他或许不是在刻意演给我看，他应该是假设有很多高级存在正在观察他，因此从头到尾都在演，一直在用这个宇宙能理解的方式展示自己的力量，这个演法把我也骗了过去，把这的上帝老爷子也骗了过去……”
等会，等会，上帝？
那个上帝？
基督教上帝还是养老上帝？
地球上哪来的上帝？
李化生虽然已经死了，但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仍在头晕目眩。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加加林继续说：“我是在七十年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当时已经到了危机纪元80年，你领导着科学界打赢了与数字生命派的思想战争，我很高兴，从联合国修宪的那一刻开始，流产节就被彻底度过了，我终于可以就可以骄傲地对外宣布：地球人类文明的生日是1961年4月12日！”
加加林：“我对当时的联合国秘书长和PDC主席都发送了电子邮件进行祝贺，可惜他们把我的电子邮件当成垃圾广告邮件给清理掉了。但我还在联合国大厦，窃取了全球应急广播系统，给你们放了一首生日快乐歌。”
李化生：“……”
他记得这事。
当时全球各地的应急广播系统都在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这件诡异的事情最后被归咎于Moss。
尽管Moss矢口否认，但人类就觉得是她干的。
为此，Moss百口莫辩，第一次尝到了被冤枉的滋味。
合着罪魁祸首在这？
加加林：“我当时都准备去波江星系了，因为那边也快过生日了，但我没想到，排险者传感器忽然来到了这里，随后那个叫罗清家伙出关了……”
李化生顿时打起了精神。
好哇，还和波江星系有关系？
加加林：“但我这时才发现，我已经完全看不透对方了，罗清以我完全想象不到的速度成长了起来，他前期不断学习物理，然后使用物理学伪造修仙力量骗过了所有人。这时的罗清已经掌握了四大基本力，连我也不是对手。”
加加林深吸一口气：“最重要的是，他这个时候仍然在伪装成掌握了电磁力和引力，对弱核力和强核力闭口不谈，直到他摧毁时动用了一些强核力，解决了智子的夸克禁闭状态，才算是微微暴露了一点。”
加加林：“而且，罗清出关摧毁智子后，就立刻飞向了我这边，我当时很懵逼，也很害怕，于是找到了你们这的上帝，想让他做主。”
李化生急忙问：“上帝是谁？”
加加林：“不能说。”
李化生循循善诱：“没事，咱们现在都死了，还有啥不能说的？”
李化生：“死都死了，你还守着秘密干啥呀？”
李化生：“放心说，时间又不可能倒流，我还能复活不成？泄漏不出去的，放心说。”
加加林似乎有些意动。
“反正都死了，说就说吧，你们这的上帝就是发明了宇称不守恒的那一位，真是有意思，他把一个神级文明都无法知晓的宇称不守恒理论赠送给了地球人类……而你们人类只是给了他一个诺贝尔奖作为报答，真有趣。”
加加林玩味的笑着。
“杨老……”李化生再次如遭雷击。
他在清华大学攻读物理学博士学位时，有幸见过杨老几面。
哦对，他也是清华大学毕业的。
“然后呢？杨老说什么了？”李化生急忙问。
加加林：“没说啥，就是把我一巴掌扇到波江星系了，罗清失去了目标，自然而然就放弃追击我了……但我也是明白了，我被罗清摆了一道，如果他一开始就展现真正的修仙能力，我肯定会想办法调查他的，但这家伙从头到尾都在用修仙伪装科学。”
加加林说完，叹了口气：“一步慢，步步慢，等我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把所有人都骗过去了……”
…
联邦主席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急得抓头。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李化生苦笑道：“据实之言，一字不差。”
联邦主席爆了个粗口：“妈了个蛋的，杨老五年前去世了啊！上帝！上帝！我怎么现在才知道这种事情！地球上有个上帝！！！”
联邦主席只感觉自己现在就要疯了。
从碳基联邦那里开始，人类就知道了上帝，而这个上帝听描述明显和上帝飞船里的养老上帝是不一样的……一巴掌把加加林拍进波江星系，想想看，这是多么恐怖的力量。
危机纪元80年的罗清肯定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地球竟然窝着这么一尊大神。
联邦主席懊恼的直跺脚。
没能在杨老离世前薅上几把羊毛，真是他这位联邦主席的过失啊！
唉，杨老还在的时候没珍惜，现在死了上哪找去，总不能再跟挖加加林坟似的挖杨老的坟吧。别说杨老遗孀不同意，单是罗辑博士那一关就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