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决定换个更正经的话题。
“对了，秀晶，有件事想听听你的看法。”
“什么？”
Jessica微微正色，“你觉得我接下来的演出，特别是考虑做个人演唱会或者特别舞台的话，要不要尝试跟S.M那边合作一下？”
“嗯？”刚拿起一颗新鲜草莓的Krystal，眼神立刻变得不一样了，敏锐地看向对面，“合作？具体指什么？是版权问题吗，你是想在演出中演唱少女时代的歌曲？”
这点Jessica没有去否认，所以轻轻点了点头，“嗯，这是前段时间，跟在中oppa聊天时，他提到的一些想法和建议。后来因为修远的关系，跟泰妍、允儿她们私下也聊了聊。感觉现在这个时间点，或许可以尝试一下，毕竟那都是曾经一起努力过的作品。”
看着对面那有点上头的表情，Krystal也是放下了草莓，认真地思索起来。
她知道这个问题对Jessica，对整个少时，甚至对粉丝而言都意义特殊。
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如果是以前的S.M，以你当时离开的方式和后续的一些情况，估计会很难，甚至可能引发不必要的争议和麻烦。但是现在的S.M嘛……”
她想着S.M现任管理层的情况，以及近两年整体氛围的变化，“现在你还真有点机会，可以先找人试探性地问一下呗，看看那边的态度和条件如何，后续的等有了态度再说。”
“我也是这样想的。” Jessica似乎松了口气。
目光越过落地窗，投向远处蔚蓝的海天一色，眼神里泛起些许憧憬和深沉的回忆，轻声感慨，“十年了呢，有些事也该试着放下，或者换个方式去面对了。”
结果，她这难得的感性时刻持续了不到两秒钟，就被旁边Krystal毫不留情的吐槽打断。
“啧，什么屁话啊。想卖情怀就卖情怀呗，跟我还说这些煽情的话干嘛。直接说有市场，可以赚钱不就行了？”
说完，Krystal还学着林修远的“小熊摊手”动作，一脸调侃的表情。
“呀！郑秀晶！” Jessica被妹妹如此直白地戳破心思，顿时有些羞恼。
脸颊微红，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我没说错啊，实话实说而已。”
Krystal再次耸耸肩，但随即语气也认真了些，“不过，就算是卖情怀，我觉得也挺好的。只要是真诚的，作品是好的，舞台是认真的，那就是在服务粉丝，提供他们想看到的情感价值。只要别把情怀卖得太廉价、太敷衍就好，别像……”
说到这里，撇了撇嘴的她露出一丝无奈和自嘲，“别像我就行。”
“你怎么了？” Jessica敏锐地捕捉到自家这个妹妹的情绪变化，连忙关心问道。
对面的Krystal先是叹了口气，然后用叉子无聊地戳着盘子里的水果，接着缓缓的倾诉道。
“公司那边最近两天通过邮件跟我沟通之前的回归计划，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要收新歌筹备单曲呢，还有点期待。结果现在完全确定了下来，是弄一张翻唱专辑，选几首老歌重新编曲录制一下，然后……嗯，你懂的，就是那种快速制作、上线、割一波粉丝韭菜的操作。”
说到这里的Krystal抬起头来，脸上全是对自己所属公司这种短视，还有那种敷衍行为的怨念与嫌弃。
“这个简直让人无语，但合同摆在那里，而且这种项目虽然摆明是圈钱，但分成比例对我而言确实不错，公司也知道我能带来销量，所以就这样咯。”
最后，她戳起一块草莓放进嘴里，嚼着那微酸的口感淡定一笑，“反正我已经能预见到专辑出来后，会被一部分粉丝和网友怎么骂了，无非是敷衍、炒冷饭、没有诚意之类的。”
“什么时候录制？” Jessica蹙起眉头。
“旅行结束回去后马上进棚，录制加后期，速度会很快，完全是粗制滥造，快速工业化生产的模式。” Krystal再次无奈地摇摇头，对于自己音乐事业上的这种妥协感到有些无力。
Jessica看着对面那副略显黯淡的表情，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很清楚Krystal对音乐有自己的追求和审美，所以一直没有自动提过回归。
可身在娱乐圈，尤其是偶像产业，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想到这里的她只能伸出手，轻轻拍了拍Krystal放在桌面上的手背，无声地给予安慰和支持。
还好，如今的Krystal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因为公司安排而暗自神伤，把所有压力都憋在心里的郑秀晶了。
所以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反过来安慰起了Jessica，“别担心啊，我没事，早就想通了。毕竟拿着这份钱，就得承担可能挨骂的一切内容。还好这笔钱确实不少，所以我是能接受的。反正以后怎样以后再说，现在就先当个工作做着吧。”
就在姐妹俩聊着各自事业上的规划、机遇与无奈时，在套房另一侧Krystal的客房里，林修远终于悠悠转醒。
充足的睡眠让他神清气爽，起身简单套了件T恤和休闲裤，赤着脚走出了卧室。
走出来的他，一眼就看到了落地窗边，沐浴在阳光中的郑氏姐妹。
跟着扬起笑容，很自然地朝两人打了个招呼，“嗨，早上好啊，两位美女~”
Jessica闻声转过头，毫不客气地吐槽回去，“都快上午11点了，还早啊？你是猪吗，睡这么久。”
“那你们不也是刚吃早餐嘛。”林修远笑嘻嘻地反驳。
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走到她们桌边，非常顺手地就拿起了Jessica餐盘里那个看起来完好未动的三明治，张嘴就咬了一大口。
“呀！” Jessica立刻嫌弃地踢了他的小腿一下，“刷牙没有啊你，没刷牙就吃东西，脏不脏。”
林修远嘴里塞着三明治，含糊不清地回答道，“按照你们半岛很多人的习惯，不都是吃完早饭再刷牙的嘛？我们那边才是先刷牙再吃啊，Jessica你这生活习惯改得有点快呢，越来越讲究了。”
“要你管！” Jessica又轻轻踢了他一下。
而Krystal则在一旁笑着，很自然地伸手帮林修远拉了一下有些皱的T恤下摆，语气温柔。
“好啦，吃完这个就去洗漱一下吧。我们昨天自己逛的时候，看了两处感觉还不错的房子，一会收拾好带你去实地看看。”
“嗯嗯。”
眼下林修远嘴里塞得满满的，不好说话，只能用劲地点头，表示收到。
然后一边咀嚼着美味的三明治，一边转身，晃晃悠悠地走回卧室的浴室去洗漱了。
又过了大约半小时，三人都收拾妥当，穿戴整齐后一同离开了酒店套房。
今日份的阳光正好，海风微醺。
而旅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