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加快的声音，像是要把之前受的气都还回去，“从你们这脸上没出现什么指甲抓痕、巴掌印，手脚胳膊上也没什么淤青、牙印的身体状况看出来的呗！”
说着，Krystal甚至还故意模仿了Jessica刚才的语气，语气更加直白了起来。
“你们这两天真要过得不好，互相看不顺眼的话，估计早就打生打死，互相挠花脸了吧？那还能这么完整地坐在这里斗嘴呢？”
这番人身安全状况评估式的回答，既直指核心，又带着点辛辣的调侃，让郑秀妍和Jessica一时语塞，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
但是……Krystal的反击可还没结束。
她的目光又落回了两人脸上，这次是更加仔细，带着审视意味的打量。
看着郑秀妍那因为滋润而白里透红，吹弹可破的脸颊，又看了看Jessica那容光焕发，仿佛加了层柔光滤镜般透着慵懒媚意的脸蛋。
最后撇了撇嘴，用一种近乎无语的语气顶了回去。
“而且看你们俩这脸色，红润有光泽，眼角含春，精神头足得就差没冒光了，感觉这两天过得不好的……恐怕只有修远一个人吧？”
也许是为了这句话的效果充分发酵，Krystal还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才慢悠悠地补上最后一刀。
“看这样子，他都快被你们俩敲骨吸髓，榨干了吧，有点过于自私了呢，欧尼~~~~~”
敲骨榨髓！！！
这个词用得既形象又露骨，瞬间让客厅里的空气再次凝滞。
也让前面还准备反驳的郑秀妍，眨眼间就被这段发言给扑灭了刚刚升腾起来的气焰。
尤其是当Krystal那带着看透一切的调侃目光，再次看向她的脸蛋时。
那一种混合着被说中了心事的羞赧，以及偏年轻化的慌乱，让郑秀妍下意识有点羞意地微微偏头，躲闪了一下Krystal的视线。
虽然没有什么脸红的表现，却多多少少有点心虚了。
全然不像隔壁的Jessica。
这位在经历了最初的错愕后，便迅速的调整了过来，甚至直接迎上了Krystal那略带挑衅的目光。
非但没有害羞或回避，反而大大方方的甩起了锅。
“呀，秀晶，别看我啊~”她摆了摆手，语气轻快，“要论啃，啊不对，要论是榨干修远最厉害的，可是你旁边的那位呢。”
她用下巴点了点郑秀妍，脸上带着无辜的的笑容，“我只是被动反击，正当防卫而已。隔壁的又年轻，精力又旺，需求大点也是理解的，理解~”
这轻飘飘的几句话，瞬间就把那顶高帽给精准地扣到了郑秀妍头上，还顺手给她贴上了“欲女”的标签。
于是乎……
“你放屁！！！Jessica！！！”
刚刚还有点羞意的郑秀妍，一听这脏水泼来，顿时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所有的羞涩瞬间被怒火取代，猛地转过头，对着Jessica就是一声怒吼。
“到底是谁先耍赖不认账的？？？是谁先破坏游戏规则的啊，你还有脸说我？？”
面对郑秀妍的愤怒指控，Jessica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甚至还悠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接着耸了耸肩，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变得格外的坦诚。
“我不认账我认了，这是我的人品道德有问题，这我承认啊。”
真就点了点头的Jessica，一副无赖模样，“这一方面你可以随便谴责我，我绝对虚心接受，全部承认，绝无二话。”
对方这招以退为进，直接承认自己人品问题的回答，反而让郑秀妍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但是，Jessica的话锋紧接着一转，语速加快的同时，也开始巧妙地转换起了概念。
“郑秀妍！！！你敢不敢摸着良心说，在这整整两天的时间里，我比你更厉害或者更过分呢？”
这个问题问得非常狡猾。
用Jessica的视角和话术来看，她的策略很简单：我就是不要脸了，承认了自己人品瑕疵。
但她怎么也要像水鬼一样，把你郑秀妍给彻底拖下水，大家都半斤八两，但你更凶猛一些。
然后，我们比的就不是谁对谁错，而是看谁使用的次数更多、更狠了。
在这种比较的维度上，初次对林修远这颗“大药”食髓知味，正值年轻气盛，占有欲和探索欲都处于巅峰的郑秀妍，怎么可能会让Jessica占据上风呢。
所以郑秀妍一下子就被问到了要害，顿时语塞。
想反驳，说Jessica更过分，但似乎没有确凿证据。
想说自己没有很过分，但那显然不符合事实，而且旁边的几位都是知情者和曾经经历者。
于是郑秀妍一下子就像被戳破的气球，气势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下去，张了张嘴，却什么有力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恨恨地瞪着Jessica，胸口起伏。
最终恼羞成怒地别过脸，沉默了下来。
实在……无话可说了。
在这个被Jessica巧妙引导的战场上，她确实落入了下风。
以至于坐在对面的林允儿和金泰妍，看到郑秀妍这副吃瘪又无法反驳的模样，都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同情地望了她一眼。
这两位都是“千年人精”，一下子就听出了Jessica话里那些偷换概念、转移焦点、引导比较的陷阱。
只是郑秀妍从13年过来，少了十来年在复杂人际关系和舆论漩涡中锤炼出的经验和话术技巧，所以直接被绕了进去，掉进了坑里罢了。
还好，这时候一直试图缓和气氛的金泰妍终于再次站了出来。
笑着抱了抱身旁生闷气的郑秀妍的肩膀，像哄小孩一样轻轻地拍着她，语气温和的劝解道。
“好了好了，你们俩就别再这样拌嘴了。又不是什么生死仇敌，无非就是看不惯‘自己’的某些地方而已嘛。”
她找了个相对温和的说法，“气氛轻松点，轻松点。秀晶也是关心你们，才这么说的嘛。”
“对啊，对啊，轻松点，轻松点！”一个如蒙大赦般的声音适时地插了进来。
只见林修远端着两个摆满了五颜六色水果的精致果盘，从厨房那个避难所里走了出来，“来，吃点水果，消消气，补充点维生素。”
做完这一切的林修远，完全没有坐回沙发上的意思。
目光在客厅里环顾了一圈，最终一屁股坐到了林允儿的脚边，也就是靠近沙发扶手的那处柔软的地毯角落。
注意到林修远这个近乎躲藏的举动，以及他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疲惫和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坐在沙发上的林允儿，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心疼和笑意。
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非常自然地，在没人注意到的角度悄悄地伸出了自己穿着柔软家居袜的小脚。
然后用脚底轻柔地踩在了林修远靠近她这边的脚丫上。
不是踢，也不是压。
而是用一种恰到好处的力道，缓缓地，带着安抚意味地给他按揉起了脚背和小腿。
这个小动作细微而亲密，带着无声的安慰和心疼。
仿佛在说：辛苦你了，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