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脸上露出一抹从容，甚至带着点优越感的淡笑。
“那你可猜错了。”
慢悠悠地说道的Jessica，眼神里带着一种胜利者的骄傲。
“我虽然明面上的身份和名气都挺糟糕的，甚至很差……但我赚到的钱，可比现在现在还在辛苦打拼的人多多了。”
放下酒杯后，Jessica指尖轻轻点着桌面，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毕竟我赚多少，基本都进我自己的口袋。可没有公司，没有中间层层盘剥的人来抢我的。”
之后，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轻松的调侃，“自己当老板虽然是盈亏自负，但自由也更实在。”
“所以呢？”郑秀妍皱了皱眉，没想到对方会从这个角度反击，而且听起来也似乎并非虚言。
这让她准备好的后续嘲讽有些落空。
“所以？” Jessica微微挑眉，目光落在郑秀妍的脸上，嘴角勾起一个炫耀意味的笑容，“所以我比你过得舒服啊，不用赶那些无聊的通告，不用看太多人的脸色，可以有更多属于自己的时间……”
这次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直白。
“也可以有更多时间来占据修远啊。”
望着郑秀妍那瞬间绷紧的下颌线，Jessica笑容加深，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惋惜。
“哎，想想要是修远能早点告诉我这个事情该多好啊，平白浪费了大半年时间。要是早知道的话，我跟他现在不知道过得有多舒服，有多潇洒了呢。”
“你……”郑秀妍被她这种赤裸裸的宣言气得气血上涌，刚平复一点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别废话了。”
但很快，Jessica就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她即将喷发的怒火。
已经厌倦了这种言语上的来回拉锯的她，打算用直接的方式解决眼前的问题。
于是拿起醒酒器，给自己的酒杯再次斟满深红色的酒液，接着又直勾勾地看向郑秀妍，眼神里带着决绝和挑衅。
“喝酒吧。”她话说得很直接，“你不就是想灌醉我么？或者说，想做点什么吗？现在我给你个机会，今晚就我们两个拼一次，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这个突然的邀约像一盆冷水泼下，浇得郑秀妍那因愤怒而发热的头脑很快就冷静下来。
眼神剧烈波动，脑海里飞速思索着情况。
直截了当的拼酒，这绝对不是她原本所预设的剧情。
因为酒精会模糊理智，会让事情失控，这很危险。
郑秀妍想要把控主动权，而不是这样的不确定。
可是……
看着Jessica那几乎要戳到自己脸上的酒杯，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挑衅，郑秀妍骨子里的骄傲和不服输的劲头瞬间压倒了理智的警告。
拒绝？那岂不是认怂？
在自己认为“失败的自己”面前认怂？
在林修远关注的局面下认怂？
这是绝对不行的！
于是，郑秀妍立马用力的从齿缝里挤出答案，“来！谁怕谁！”
所以当林修远在卫生间做了半天心理建设，终于鼓起勇气重新回到餐厅时，看到的画面虽然依旧是他离开前，那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问候”的模式。
但空气中的火药味却诡异地变得更加浓烈，也更加具体了。
为什么？
因为她们不再仅仅局限于言语攻击了。
她们开始拼酒了。
只见郑秀妍和Jessica面前原本喝得慢条斯理的红酒杯，此刻已经被频繁举起。
互相看着对方，眼神交锋，然后几乎是同步地将杯中的酒液一口闷下，喉结微动，吞咽声在餐厅中清晰可闻。
两人的脸颊都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明亮，就是没人示弱。
这画面让林修远看得头皮发麻。
心里则下意识冒出了“雨天斗舞”的画面，难以启齿的吐槽啊。
而就在林修远精神发散想着其他“中二场景”的时候，郑秀妍似乎觉得红酒不够劲，或者存量不够了。
“嚯”地一下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晃了一下，但很快就站稳了。
转身径直走向厨房的双开门大冰箱，从里面抱出了全部罐装啤酒，重重地放在餐桌边缘。
与此同时，对面的Jessica也不甘示弱。
冷笑一声，起身走向客厅一侧的酒柜，熟门熟路地从里面取出了两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威士忌。
一瓶放在自己面前，一瓶直接推到了郑秀妍那边的桌面上。
啤酒……加威士忌？还要混着之前喝的红酒！！
这个组合看得林修远只觉得眼前一黑。
然后再也顾不得可能引火烧身的情况，硬着头皮的试图阻止道，“那个，混酒喝不太好吧？很容易醉不单止，而且还伤身啊……”
只不过，他的声音在两位女士灼灼的目光注视下，越来越小。
Jessica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了过来，因为酒精作用，她的眼神比平时更加妩媚，“修远~你吃你的，不用管我们。”
然后她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带着点撒娇的尾声又补充道，“要不，你也一起喝点呗？修远，人多热闹嘛~”
结果这句话刚落下，对面的郑秀妍就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和酒精而有些尖锐地喊道。
“不准！！！”
甚至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震得杯盘轻响。
“修远你不准喝！！！”
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对，不仅让林修远愣住了，也让提议的Jessica惊了一下。
她“唰”地扭头看向郑秀妍，眉头紧皱，不明白对方为何对这件事反应如此巨大。
这可不像仅仅是担心修远身体，或者不想让修远卷入拼酒那么简单。
随着Jessica仔细的看向郑秀妍，看到她因为酒意和激动而泛红的脸颊，看到她看着林修远时的期待目光。
再联想到郑秀妍时不时扫向自己时，带着警惕和评估的目光……
之前那个一直笼罩在迷雾之中，关于郑秀妍对自己真实意图和最终计划的真相答案，突然之间像被一道闪电劈开，瞬间清晰无比地浮现在Jessica的脑海之中。
之前争吵时，对方反复提到的几个特殊词汇迅速闪过。
“太快”、“慢慢来”、“轻视”、“廉价”、“若即若离”……
紧接着，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猜想击中了Jessica。
她疯了吧，她难道是想……
恍然大悟的Jessica震惊地微微张开了嘴巴，甚至忘了合拢。
看着对面那个眼神执拗，带着破釜沉舟般气势的年轻自己，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疯了，这人比我还疯啊！
她原本以为自己为了抓住林修远这根救命稻草，所做的事情和行为已经算是豁出去了，甚至有点不择手段了。
但没想到年轻的自己，谋划的竟是更彻底、更冒险、也更贪心的一条路。
不过震惊过后，在酒精的催化下，一股混杂着竞争心和恶趣味的情绪，瞬间涌上了Jessica的心头。
这让她非但没有觉得被冒犯或威胁，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于是燃起了更旺盛的斗志，和某种近乎恶劣的性趣。
接着，Jessica再次看向林修远，在林修远完全搞不清状况的视角里，忽然没头没脑，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
“对~修远你说得对，混酒不好。”
她顺着之前的话回答道，但语气却古怪至极，“所以，修远你不能喝。”
强调过后的Jessica看向郑秀妍，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就我跟她，我们两个人喝就行。”
说完便拿起威士忌酒瓶，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液体，又示意郑秀妍也倒上啤酒或威士忌。
“看看我们俩谁先喝倒。”
餐厅里，Jessica的声音带着酒意的沙哑和某种危险的诱惑力，目光在郑秀妍和林修远之间逡巡，最后定格在郑秀妍脸上。
语带双关，一字一句地说道。
“郑秀妍，要是你先醉倒的话，那今晚……可就太、搞、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