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扶手电梯下来，穿过中庭那片铺着浅灰色大理石的空地，林修远和柳智敏走在前面，步子不快，像是在边走边聊着什么。
从身后往前望去，柳智敏还偶尔侧过头看林修远一眼，嘴角带着点笑意说着些什么，行为非常主动且喜欢。
所以在距离两人几步远的后面，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的申有娜和黄礼志两人，目光一直在他们身上流转着，又好奇，又激动。
最终，比较年轻的申有娜率先没忍住，微微偏过头，往黄礼志那边凑了凑，“欧尼，你怎么看？”
黄礼志正盯着前面的背影出神，听到这话时也侧过脸看向自家忙内。
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然后很认真地回答，“我用眼睛看。”
说着还特意睁大了那双细长的眼眸，像是在示范一样。
而被这个回答给弄愣了一下的申有娜，随即翻了个白眼，郁闷地抿了抿嘴唇，“哎呀，欧尼，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的。”
声音里带着点委屈，还有一点点对自家欧尼这种关键时刻还在逗她玩的小不满。
明明刚才经历了那么震撼的场面，现在心里一堆问号等着解锁呢，结果这位还在这里开着玩笑。
一旁的黄礼志看她这副表情，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肩膀轻轻抖了抖。
“好了好了。”
收起玩笑的表情后，黄礼志的目光重新落回前面那道修长的背影上，语气变得正经了几分，“能怎么看，就正常看呗。”
接着组织语言，“应该只是朋友关系吧？”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有点不太确定，尾音往上飘了飘。
闻言，申有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柳智敏正和林修远聊得火热，“欧尼，你说的朋友关系应该说的不会是这两位吧。”
“你说呢。”
黄礼志侧目白了眼申有娜，然后想着刚刚Tara的那三位，继续道，“如果真是我们想看到的那种情况，那前面那个男的可就太疯狂了。”
“就是就是。”申有娜沉默了几秒，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疯狂。
这个词用得太准确了。
两个女生站在这个圈子的边缘往里张望，虽然见过的前辈不少，听过的事情也不少。
但刚刚眼前的那一幕还是超出了她们的认知范围。
此时的申有娜只觉得脑子里有一堆线团缠在一起，理都理不清。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柳智敏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
动作很突然，没有任何预兆，视线直直地落在身后两人身上。
这让刚刚还在蛐蛐着她的申有娜，还有黄礼志都几乎是同时僵在原地，脚像是被钉在地板上一样，迈不动了。
那一瞬间，申有娜甚至想到了一个念头：完了，刚才说的话被听到了？
于是心跳漏了一拍，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但柳智敏只是看着她们，嘴角弯了弯，“礼志啊，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黄礼志愣了一秒，然后迅速调整好状态，“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跟之前说好的那样，明天晚上就得赶回去了。快到年底了，行程比较多。”
柳智敏听完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答案一样。
“那看来我们会碰到一起呢，我跟修远也是明天晚上走。对了，刚刚那几位Tara前辈也是。”
说完这句话，她没有再多停留，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手臂自然地挽上林修远的胳膊。
申有娜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越走越远，忽然有点恍惚。
刚才那句话……
是随口说的，还是故意说的？
她偏过头看黄礼志，发现对方也正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同样的疑惑。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默默跟了上去。
咖啡厅在一楼靠边的地方，从商场的侧门出去就是室外步行街，但她们没往外走，直接进了店里。
店内的光线比商场里略暗一些，暖黄色的灯光从天花板的射灯里洒下来，落在深色的木质桌面上，映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空气里有咖啡豆烘焙过的香气，混着一点奶泡的甜腻，闻起来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不过因为店内的座位已经满了，所以服务员只能领着他们再次来到了商场内，也就是咖啡厅门外的那些座位，找了个长桌的四人位坐下。
走到这边的柳智敏，很是自然地挨着林修远坐下。
黄礼志和申有娜则坐到了对面。
坐下来的那一刻，黄礼志心里其实还在转着刚才那个问题。
柳智敏刚刚提的那个问题还有回答，到底是巧合，还是有意的？
想着这些，她悄悄抬眼看了看对面，柳智敏正在低头看手机，侧脸在暖光里显得很柔和。
“喝点什么？”
一个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回来。
回过神的黄礼志发现林修远正从桌上拿起菜单，往她这边递过来。
见状，她连忙双手接过，微微欠身道了声谢，然后和申有娜一起翻开菜单。
菜单不厚，但品类挺全。
咖啡、茶饮、甜品、简餐，都配了图片，看着挺有食欲。
两人研究了一会儿，最后各自点了一杯冰美式，又要了一份提拉米苏和一份芝士蛋糕，打算就当今天的午餐了。
反正早上吃得晚，这会儿也不怎么饿。
点完单，服务员收了菜单离开。
桌上安静了几秒。
柳智敏把手机放到一边，抬眼看向对面的两人，忽然笑了一下，“刚才在楼上，不好意思啊，临时把你们拉过来。”
没想到对方会直接点明情况的黄礼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们可没那么大功劳，而且还能蹭了顿咖啡喝呢。”
申有娜也跟着点头，“对啊，喝上一定免费下午茶，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话完全就是客套，所以大家懂得都懂，真信了的人，那这辈子也真的会非常欢乐呢。
所以柳智敏看着两人的这副模样，笑意也不由得更深了些。
不过刚才那一下确实有点利用人家的意思，现在坐下来，总得找补找补。
于是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两人聊起来，话题也大部分都是和旅行工作有关，完全没有半点私生活在内。
聊最近的行程，聊年底的颁奖礼，聊新歌准备得怎么样了。
偶尔还会开两句玩笑，逗得大家都笑出声来，气氛十分的欢快。
林修远坐在一旁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目光从柳智敏脸上移到对面那两个年轻女孩身上，又从她们身上移回窗外，最后又落回她们身上。
说实话，他对这两个小女生挺好奇的。
倒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单纯地觉得新鲜。
毕竟他平时接触的人，大多都是Jessica，林允儿和李居丽这些御姐大姐姐，或者是朴孝敏那种已经结了婚的人妻富婆，再不济也是柳智敏这种出道好几年的。
像申有娜这种刚刚成年没多久的，出道没几年的，他确实很少遇到。
额，当然，这里说的是2025年的这边。